遂现形,吓得他们脸色惨白。
“护天女!”承急着策马挡在前头,搭起弓拉紧弦,屏气凝神地专心瞄准那头大虎,掌心里沁出薄薄的汗水。
几回上林苑围猎时也没有遇上像这次这么惊险的事,承有些懊悔自己的武底身手不足,更怕身后的素景有个万一。
“四哥!”素景头一次觉得生死不过在转眼之间。
承将弓弦再度拉紧,屏气凝神地将所有气力灌注在枝箭上,准备放箭之际,竟听闻风中夹着细微声响,随即后背中箭落马,手里搭上弓的飞箭失去准头,惊扰了猛虎,只见那猛虎咆哮一声冲上前,张开血盆大口欲将承吞下肚。
“啊——”
顿时,猛虎这一扑,也同样惊扰了马儿,只见马儿不受控制地高举前蹄,让素景硬生生地被摔下背。
如此危急之际,突地从天降下几道色泽艳丽的身影,艳白、赤红两抹身影挡在承面前,在它扑上前的当口,两人却丝毫不见惧色,各出一招击败庞然大物,大虎遂倒地不起。
于此同时,更有另一道绛紫色的身形跃于狂马之上,将跌下马背的素景反手一拉、护在胸前,动作利落的坐回原位,缰绳一拉,稳住马儿狂暴的举动。
素景瞠大眼,心跳得极快,从未遇过险境、一直被呵护在掌心底的她,经历此生以来最凶险的一刻。
“怕吗?”耳旁,有道男音轻轻喃道,温热的气息吹抚其上,令素景微怔,来不及反应。
卫泱一手揽在她的腰肢,低首看着这个一身白衣,气质出众的女人,又思及她与承如此亲近,除了天女之外,不做第二人想。
素景迎上对方的目光,墨黑的瞳眼深沉幽暗,好似在那双眼的面前,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
她头一回,遇上能将人看得如此赤条条的人。
卫泱伸出手,抚着她的眉心,像是要将她所有的惊慌给抹尽。
素景抿唇,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容,竟也没有心生抗拒,反倒沉溺在那朵淡淡的笑容之中。然而,眼前的男人太深沉,让她看不清他的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火花是什么?
“天朝之广,气脉之盛大,真仰赖一女子承袭运转?”卫泱笑着问,语调却异常的尖锐。
“很可笑么?”素景面容平静,不兴波澜。
卫泱扬起眉,不下任何断语。“我要眼见为凭。”
“见了,你又能如何?”就连她自己,也感到荒唐。“企图扭转乾坤吗?”
“有何不可?”眼下的天朝乱得民不聊生,即便还能运行,依恃的不过是先前鼎盛的风光。
再多的,也就没有了!
“你要说到做到!”素景一掌按在他的心口上,说得极为清楚。
“六神?”
这两个字,狠狠地敲往在场所有人的心底,几个闻风赶到的侍卫脸色发白,目光充满惧意,不约而同地望着六个不该出现于此的人;就连素景,由于耳闻过他们的恶名,心头也不由得一窒。
承背部中皇室的暗箭,脸色发白,殷孤波方才上前要替他拔下箭时,随即遭卫泱斥退。此箭一拔,就会让六神踏不上这条皇宫之路了。
“殿下,没想到又让咱给碰上面了。”卫泱翻下马背,负手朝承走去。“这一回,六神算是第二次救您。”
承困难地站起身,却头晕目眩地差点跪倒在地,好在卫泱及时将他搀住,算是保足他的颜面。
“卫泱,你别有居心。”承感到头有些昏,可见这箭头上定有喂毒。
六神能深入上林苑,此举在在显露出卫泱的野心。他打的主意,是非入朝廷不可了!不过历时短短一年,他们就令天朝畏惧万千,也在此刻欲将势力入侵皇室。承眯起眼,对于他们不得不起戒心。
“四爷,这枝箭、那头虎,六神可没这样大的本事。”卫泱说得甚是轻快,脸上完全不见半点担忧。
“六神在天朝,是恶名昭彰。”
承咬紧牙根,才能够令自己清醒些,倘若这下一昏,这些禁军绝对不会是六神的对手,此事若无端波及素景,承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四爷说得极是,六神总是得借四爷之手,才能坦荡荡地立足于天朝。”卫泱按着他的穴脉,令箭毒在承身上走得慢些。
“那天你说的,可是肺腑之言?”承使劲气力抓紧他的衣袖,他的身底与寻常人无异,这箭上的毒对他而言,已造成巨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