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也不过只是个陌生的男子。
感情的事,她一向不喜欢刻意隐瞒,爱情不是她目前的选择,更何况是婚姻。她总觉得自己的世界,已逐渐在改变。
“我会考虑-的提议,但不会是现在。至少让我将-照顾到身上的伤口痊愈,才能好好谈谈我们之后的人生。”等到她的伤口好了,那么他心上的伤呢?要找谁治疗?
柳绪缇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看在厉海严眼里却是更加痛心。
她对这段婚姻,真的一点都不能认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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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我不在时,-不可以一个人到这里来吗?”
厉海严嘴里叼根草,-着腰,皱起眉头。瞧她蜷曲着两膝缩在角落里,好似个小媳妇。“柳绪缇,-没听见吗?”
这间鬼宅人烟稀少,平常阴森暗冷惯了,就算躲着几个流氓也不奇怪,她一个女孩子窝到这里来,难保不出乱子。
柳绪缇抬起头来,两眼盈盈的泪光瞅着他,厉海严不由得大吃一惊。
“谁欺负-?”见她无端落泪,他原本凶恶的面容更加狠劣。“说!”
她摇摇头,眼角还悬着泪珠。“是我走路跌倒。”
厉海严这下松了口气,一**地坐下。“搞什么鬼!这么大一个人了,走路还跌跤?”掏出书包内的OK绷,三不五时被人挑衅打架的他,习惯随身带着贴布,做应急的处理。
“没关系,不碍事的。”柳绪缇把下巴埋在两膝内,仍旧话声哽咽。
厉海严盘腿而坐,双手抱胸。“别逞强,都哭成这样了。”她有事没事就爱笑得要命,好像笑不用钱似的,今天却一改平常成了泪人儿,可见摔得很凄惨。
“厉海严,你真会照顾人。”她抹去眼泪,勉强扯开笑容。
“-又在拍我马屁吗?”
“为什么你那么会照顾人呢?”
“那是因为我有个妹妹,也跟-一样一天到晚制造麻烦。”所以这种小事一点也难不倒他。“像个黏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就和-差不多。”
柳绪缇吐吐舌,晓得他有口无心。“没想到你还有个妹妹,改天介绍给我认识好吗?”
“没有办法。”厉海严板起脸,神情变得严肃。
“好小气喔,怕我抢走你心爱的妹妹吗?”
“不是。”吐掉嘴里那根草,绷紧的下颚微微收紧。“她死了。”如果还活着的话,或许能和柳绪缇成为好朋友吧!
她诧异地望着他。“抱歉!我不该开玩笑的。”
“已经过去了,-该不会以为我会窝囊的活在往事里?”他的视线调回前方,目光平静淡漠。
“就算如此,也不会有人责怪你。”没想到满脸不在乎的他,心思却比想象中来的细腻。
他冷哼一声,嘴角有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彷佛在嘲讽她的话。“少讲得冠冕堂皇,凭什么-说了就算?”
“我是真心的。”他像个刺猬,防备着别人亲近,也同时锁着自己的心。“有烦恼,我希望自己永远是你第一个诉苦的对象。”
“哼!-倒是把话说得很场面呀!”他冷淡地瞟她。“劝-一句老话,没事别跟我走太近,尤其是像-这样的人。”
“为什么我不可以?除了我以外的人,难道就行吗?”每次听到他将他们划分成两个世界,她就不由得恼怒。“我也只是…只是…”红着脸,她终究还是不敢把心底的话说出来。
“只是怎样?”厉海严轻蔑的眼光不知足在表达什么不满,还是他又回到遇上她之前的自己?连他也不晓得。
“当-清清楚楚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会逃得比飞的还快,后悔自己当初眼睛没长好,才会想靠近我。”
“我是不了解你的缺点,但是我见过你的优点。”
“我杀过人,而且还是自己的父亲…”浓眉蹙紧,从嘴里说出的那个陌生名词,是他这辈子再嫌恶不过的对象。“我只恨自己当时下手不狠一点,没有一刀让他毙命!”
柳绪缇倒抽一口凉气,无法消化自己所听见的。
见她默不作声,吓得满脸发白,他并无其他想法,又或者是说,他懒得再去揣测她的心情。
这些年来,他早巳习惯旁人怎么看待他,对其他人来说,他的存在也不过是个廉价、卑贱的生命,无法被赋与任何有意义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