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我想将它取下,他的手却先一步覆于其上,阻止了我。
“别再拒绝。这不仅是生日的祝福,也是一份谢礼。”他说。
我定定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何需谢我。
“与你在一起,总是快乐的,无论是十多年前的过去,或是十多年后的今天。谢钝钝的回忆支持着初到美国的小中中,也才有今日的我,”他的手越过桌面,食指划过我的颊。“今日我回来了,来陪着你去找七色花。”
怔怔地看他,眨眨眼,我连忙将视线调开,因为我的泪差点夺眶而出。在心中暗骂自己神经,深吸一口气,我扯出一抹笑看向他。“谢谢。”
他不语,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我们开始话当年,餐桌的气氛热了起来。
“对了,你怎么会到我们公司的?”我问他,这个问题存在已久。
其实,我想问的是,我们公司怎么会让他这种毛头小子进来骗吃骗喝。不过,我知道千万别让男人下不了台,他们最在乎的就是面子。所以,拐个弯,我换了个说法。
他扬起眉,扯着嘴角看我,看得我有些心虚。怎么,被识破了吗?
“因为你。”他说。
他的回答很简单,简单得令我头皮发麻。这三个字以前听他说过,在五年前的耶诞夜。那次,我让一个女人失恋,这次呢?我又闯了什么祸?没问,我只是看着他,等着。
他笑了。“你紧张什么?”
“没有啊。”我耸耸肩。
扯扯嘴角,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水林喝水,视线不曾离开过我。
又来了,我瞪着他。上回,他也是这么钓我胃口的。
放下水杯,他才对我说:“本来就打算回来找你,听说你在这公司,我就来了。”
我仍瞪着他。狗屁不通,他以为资讯部经理的位置是他家的马桶吗?想上就上?
他用食指戳戳我的额头,笑问:“发什么愣?”
挥开他的手,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我又问:“你来了,然后呢?老板见到小神童沈昱中,立刻跪地求你到公司任职?”
“差不多。”他说,然后笑着摇摇头。“当然没这么夸张。现任总经理是我大学时的教授,陈协理则是我的学长,是他们请我回来的。”
“哦──”原来是靠关系,走后门。我说嘛,怎么会请一个毫无经验的小毛头当经理。真相大白了,还说什么为了我,嗟!
“你在想什么?”他敲敲我的头。“我凭的可是实力。”
“是,我知道。”我连忙应和道,想起淑惠说的。“你会五国语言,二十五岁不到就拿到哈佛的博士学位。”
“对。”他应得理所当然,没有谦虚,也不讶异我知道这件事。
我又想到恺仪说的,忍不住笑了出来,告诉他:“还有,你出生的时候有只大鹏鸟在你家的屋顶盘旋;小时候在溪边看鱼儿往上游,还砍倒你爸的樱桃树。”
扬起一道眉,他也笑了出来。
“这是我同事说的。”我补充道。
他煞有介事地点头。“你同事调查得很详尽。”
“臭屁鬼。”我笑道,忘了这是什么地方,捡起盘中的一颗豆子去向他。
他笑着闪了开,那颗豆子差点丢到他后面的客人。我吓得瞪大了眼,确定没事后,心虚地吐吐舌头。好像回到十多年前,我们整个晚上就像孩子似地嘻闹、调笑,直到用餐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