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还是第一回哪。
算了,管他去的。我不再想了,低下头做事。我整理着桌上其他人递来的文件,这才发现底下压着一份公文来。
这份公文是人事部发的,-容则是公布人事升-及职等异动。不可思议地,我竟看到自已被擢升为股长。
难怪我要遭人怨恨了,我请假、迟到的次数即使不是全公司第一,也绝对挤得进前三名。正常——下,职等是按个人年资往上加的,如果不是因为公司从来不曾有过先例,我恐怕还会被降职等,今天竟然升我为股长?我想不只是我,全部门的人都很好奇吧?
“你们知不知道她为什么升官?还不是因为她和小老板有关系。”
丽蓉的音量不大不小,正好让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想她大概是故意的。她待在这个部门已经八年了,几乎日日加班,职等却一直只与其他人一样按年资往上加,从不曾跳级,更甭说升官了。如今我竟然成了她的上司,可想而知她有多么不是滋味了。
听到她的话,我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过我没理她。在这个部门工作最大的好处,就是锻炼了我充耳不闻的好功夫。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说咧,钓到凯子了。”这酸味十足的话竟是菜鸟派的人说的。
“做得半死,到头来什么都不是。早知道我就想办法去认识小老板,看看人家现在多风光。”
“会叫的狗不会咬人,一点也没错。”
参与“讨论”的人不多,但似乎部有意地放大了音量,好像唯恐我听不到似地。并且,办公室出奇地“融洽”,老鸟和菜鸟们不再分彼此,因为他们现在有了共同的敌人--我。
所以我升官也不是没道理的,瞧瞧我对这个部门的-献,如果不是我,恐怕一辈子也看不到这个部门的员工如此团结。听着他们的对话,我在心中苦笑道。
我发现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在公文上签名,也就是说,全部门的人都看过这份公文了。
看了经理一眼,我发现他仍是不见不闻,好像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似地。
在心中叹了声,我签上自己的名字,不过,我没有将之归档,而是带着公文来到经理的桌前。
“经理,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谈一谈。”我说。
“坐。”经理看来一点也不意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可以到小会议室去谈吗?”我知道所有的人都在注意着我的举动,竖耳听着我们的对话,不过我没兴趣扮小丑。
“好。”地也干脆地放下手上的笔率先朝会议室走去。
跟在他后面进入会议室,我没有任何的客套废话,而是直接将公文放在他面前的桌上问他:“为什么?”
他不太认真地瞄了一眼桌上的公文反问我:“什么为什么?”
我知道他在与我-傻,我不再与他兜圈子,直接问道:“为什么让我升股长?”
他挑了挑眉答道:“这个-定比较方便。”
“对谁比较方便?”其实我大概明白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问。
“对我,对整个部门,对公司,对大家都方便。”
“大家,除了我。”
他扯着唇无所谓地笑道:“怎么会,你升官了不是吗?”
我真的很不喜欢他不当一回事的态度。我凝声说道:“我一点都不想升官,你让其他任何人担任这个职务都可以,他们都很期待不是吗?你何不顺应民意在他们之中随便挑一个人选?”
“哦,不。部门里的派系分明,愈来愈水火不容,不论是让谁升官势必都会引来另一派的不满。到时候整个办公室弄得鸡犬不宁可就麻烦了,不是吗?”
“所以你就选择牺牲我?”
他两手一摊。“你是办公室里唯一不打小报告、不搞派系的人。”
我不可思议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