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韩书-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电视。转了几轮,不太意外地发现没几十台的节目却没有一个能吸引自己注意力的。不再犹豫,她“啪”地将电视给关了。将遥控器丢向一旁,她躺到枕上,打算睡觉。
只是躺了许久,任她怎么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叹口气,她认命地睁开双眼,可出现在眼下的景象却令她倏地杏眼圆睁,凝住了呼吸。
有个男人,似曾相识,却是绝对陌生的男人在她的房中。
她好像该感到害怕的,奇怪的是,她一点也不,只是瞪大了眼看着他。
男子直挺挺地坐在房间正中央的古董黑漆木圆桌旁的椅子上。长发缠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脑后。身着古装的白色中衣,脚上还套着白色的布袜套。
她感觉得到他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可是她怎么也看不清他的面容。屋里的灯光昏暗,虽还不至于令人视线难辨,但为着自己无法看清他的长相而有些困惑。她拧起眉来,更专注地想藉着闪动的烛光瞧分明。
“我找了你好久。”男人突然开口说道。
他有着与外表相符的好听嗓音,韩书-在心中如是地想着。可是,他是谁?为什么等她?
你是谁?她张嘴闲着,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男子又看了她一眼,起身,朝门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韩书-大喊,声音却卡在喉头,怎么也出不来。
男子将门把旋开。
别走!韩书-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开口唤他,但,她就是做不到。
男子步出房门。
等一下!她挣扎着,却仍是无法发出声音。
门,被掩上了。
“等一下!”好不容易,她喊了出来,眼前却成了一片漆黑。
条地坐起身,扭开床头灯,她看向适才男子坐着的地方。
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黑漆木的圆桌,没有闪动的烛火,更没有那个男人。
是梦。她瞪着眼前,吐了口气。
“我找你好久了。”这是他说的。什么意思?他指的人是她吗?他到底是谁?
呆坐了会儿,她端起置于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口水,而后躺下身,试图抛开方才的梦境继续被打断的睡眠。不过,她没能成功,就这么辗转反侧地度过了下半夜──她以为是如此的,不过,待她睁开眼时,天已大白,而她甚至连什么时候天亮的都不知道。
她睁着眼无意识地瞪着雪白的天花板,脑中满是昨夜的怪梦。
这不是第一回了。那名男子已经三度侵扰她的睡眠,只是前两次他都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语不发。而昨夜,是他头一次开口说话。
她坐起身来抬手看着腕上的玉镯,不禁蹙起眉来。梦见那个男人,就是从她戴上玉镯的那一天开始的。那男人,莫不是这个镯子的主人吧?
她打了个寒颤。随即她微蹙眉头在心中斥责自己道:这是梦,只是梦,再没别的了。想这么多又如何呢?
甩开奇怪的梦境,以及满脑子莫名其妙的联想,用力一蹬,她跳下了床,钻进盥洗间漱洗一番,换了衣服,打算下楼去吃早餐。
楼梯刚下一半,她便意外地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竟然看到她那两个忙得不可开交,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哥哥同时出现在家里;而更今她意外的是,她父亲回来了。
她开心地扬起了唇,不过她未曾加快步伐,仍是缓缓地踱下楼去。
“妹妹。”她父亲韩鸣弦见着了她便开心地喊着,并且朝她张大了双臂。
她上前去给她父亲一个扎实的拥抱,并在他颊上啵了个响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事前没告诉我们?”她开心,却也有些嗔怪地问道。
“你爸爸刚到家。”她母亲梁韵秋从厨房里出来道。
“我这趟行程是临时决定的。”韩鸣弦攒着眉摇头说:“我可是逃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