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抚过她肌肤,就像穆丰洹傍她的吻般,既温暖又贴近,似乎只要能得到他的吻,就能赶走她心底存在多年的寂寥。
一切就像是没有脚本的电影,她遇见一个陌生人,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躲进地宽阔的胸膛,在最渴望爱情的时候得到他的亲吻,然而,却在她最眷恋他的时候,必须离开他。
一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尽管她告诉自己要坚强,别让他担心,但她阻止不了心底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哀伤。
如今她又开始想逃,拉着他一道走,逃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可是穆丰洹不肯,一个人的她,哪里也走不了。
他说自己没有那么多的勇气抛下这一切,没有太多的青舂能陪她耗。他说他老了,没有太多的体力,他说他老了,不需过多刺激,如果日子要过得这般辛苦,他宁可选择安逸,即便两人分开,却是最好的抉择。
天芸哑口无言,看见他为了她往后的幸福,而不得不做出这么残忍的结论,一时之间泪流不出来,盘旋在眼底终吞回肚里。
成熟的他,永远懂得为自己所爱的人着想,反观幼稚的她,却是煽动他逃跑。
他们俩是如此的不同,可是他却愿意爱着她、呵护她。想着想着,她眼泪再度泛滥成灾,他的宽大无私,更突显出她的自私无知…而他却永远不嫌弃她,还愿意捺着性子呵护她。
穆卡洹拎着热食进门,中午他接到湛言的电话,回公司一趟,处理造船投资案的问题,没想到一耽搁就是好几个钟头,忙完已近傍晚,他匆匆离开公司替她张罗晚餐。
“丫头!你又怎么了?”才刚踏入客厅,就见她躺在地板上,他忙将食物放在桌上,将她抱在怀里。
天芸悠悠地睁开眼,望见他的惊慌。“发生什么事?”
“还敢问我?这句话该我问你吧!怎幺倒在这里,哪里不舒服?”
她伸手拿下他鼻梁上的老土眼镜。“你是在为我担心吗?”
“别寻我开心。”他皱起眉头,还抱着她不放。
“我好高兴,那代表你仍然是爱我的。”她浅浅一笑。
“你在说啥蠢话,真是个傻丫头。”抹去她的泪痕,穆丰洹扬高嘴角。“我已经答应你,即便你离开这间屋子,我仍会留在这里,我的心也一并不走。”
天芸躲进他的怀抱间,渴望将他抱得更紧,最好能永不分离,只可惜这也不过是个奢望。
“怎么躺在这里睡觉?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当心你会感冒。”
“今天天气很好,我突然想看看天边飘的白云,我好羡慕它们是如此自由,只要跟着风走,就能到达理想中的天堂,看见美好的景致…然后我看累了、倦了,真是奇怪,为什么我已经睡这么久,还是感到累呢?”
她的疑问,穆丰洹心底很快就有了答案,自从和楚镐分别后,他连公司都不敢去,在这七十二个钟头内,他担心她情绪起伏不定,失控做出伤害自己的疯狂事。
尽管她在他面前总表现出一副坚强的模样,却老被他捉到她背着他偷偷掉泪。在入睡前她总是紧拥着他不放,当她睡着而他准备离开时,却又惊醒拉着他不放,让他只好抱着她入睡。
“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生了一对翅膀,跟着云朵一道走,我飞了好远好远,让楚镐气得直跳脚,可他又追不到,真是好玩。”
她天真的说法,教他忍不住莞尔一笑。
“我飞得好高,连建筑物都变得好渺小,虽然如此,但是我低头却又看见你站在前方不远处,对我微笑,好象告诉无论我飞得再远,永远都能看见你的笑容。”
“那我有没有戴着你讨厌的那副老士眼镜?”
“没有。”
“嗯,很好!在你梦里,我依旧风采翩翩、英俊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