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除了工作,私人生活里和别人分享自己的时间;也讨厌认识不深的人,却踏进自己领土范围;更讨厌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别人刷我家盘子!”邵仪凤缓缓站起身来,皱起秀眉打破沉默。
尉-丰埋头猛刷手中的盘子,正闷到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突然听见身后的她说起话来,回神放轻手中力道,仔细听着她一字一句。
“我讨厌的东西这么多,每一样都足以教我抓狂到失去理智,但是为什么如今这一切却变得理所当然?”她突然想将杂乱无章的思绪重新整理一回,好好去定位他们两人该有的位置。“因为那人刚好是你?还是因为那家伙刚甩掉我的缘故?”
尉-丰沉默,蓦然发现自己刷起盘子来的力道,还真是该死的用力。
“怎么会这样?我和那个刚甩掉我的人,解除婚约还不满二个月的时间…”
尉-丰将洗好的碗盘放在一旁的碗架上,心情莫名低劣。擦干双手,此刻的他犹如被人甩一巴掌的感觉。
“还不到二个月的时间呐…”邵仪凤低叹。
这年头,一段快要开花结果的恋情,都能在最紧急的关头,突然煞车宣告完结,她实在是没有把握,眼前这个男人能和自己维持多久的时间。
“-,我可以对你要求公平吗?”尉-丰背向她轻轻开口,很不甘心地说:“我只是想追求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希望,你可以要求我离开你的生活;假若还有机会,就麻烦请你公平地对待我。”
邵仪凤望着他身影,头一回听见他如此沮丧的语气。
“我知道自己很卑鄙,对于那个甩掉你的家伙竟然很感激,更高兴他运气没我好,要不我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遇见你,和你永远是两条平行线。”他虽然坦白,也同样将满腹不甘愿倾泄而出。“可是,现在的我却有点恨他将你伤得这么深,才让我遇见你。如果一开始我们就相遇,我的机会是不是比较大?”
他以为那个讨厌鱼腥味的女人,愿意养一条鱼摆明跟自己过不去,多少能证明她的改变。没想到事实胜于雄辩,他不过都在自欺欺人,他的希望,不过是奢望。
“你…”“你可不可以单单只看着我,然后不去想那些让你裹足不前的理由?”他回过身,眼神冷冽地望着她,仿-先前那个爱笑的男人全是他刻意展现的假象。“你知道我们就是在这个时间点遇到:你刚结束掉一段感情,我的生活里少一个人陪伴,彼此关系就这样简单,无关乎其他…你可否别对我预设立场?”
他说得严肃,平日的嘻皮笑脸不复踪影,邵仪凤不得不怀疑这才是真正的他。“是你太敏感,我没有这么做。”
“那么我该在什么时刻出现,你才觉得是可以被接受的?”他直言不讳地说。“我想成为那个人,但是却因为对方和你解除婚约不到二个月而破灭?老天!要经过多长的时间,我的出现才能算数?半年?一年?还是一辈子?”
“那是你的想法,可我没有。”
“你有!只是你从未察觉到自己已经变成这样的人。你是自由的,我们的关系能否回到先前说的这么简单?给我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然而,面对他严厉的逼迫,邵仪凤只是淡淡地询问:“为什么你的生活里,会少个人陪?”
“没有遇见对的人,就这样。”尉-丰简单交代,没有半句赘言。
“是吗…孤单的人,总有个原因。”
“没有。”抿紧唇,他眼中透露一丝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决,仿佛那个秘密藏在自己心中,任谁都不能靠近。
“你不也对我不公平吗?”她浅浅地笑着“我们之间,相遇的一开始就不公平了。我的丑态百出,你的潇洒自若,光是这一点我就输你很多。”她每每喝得烂醉如泥时,没有一回不被他瞧见。“就连到现在,我失控还是被你看见。”
她似乎在他面前没有半点完美的形象,真难得她会如此在乎男人面前的自己,而且对象竟是她隔壁的邻居。虽然她老是恶声恶气,他还是大方的付出真心,直到现在,邵仪凤才明白在自己的心中,他已占有一席之地。
“你的失控,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彼此的姓名?还是…”这点很重要?尉-丰皱起眉,完全看不出来究竟是哪里重要?
“没有,我只是…心口很闷。”如果他的勇气可以分给她多些,也不至于对他那么不坦率,谁叫她一路走来,剩下的都只是伤心呢?如他所言,若能早一步认识,或许她累积下来的伤,也能有终结的时候。
“那么…是蛋糕不好吃?”他为她找起理由来。
“它有点苦,所以才觉得闷吧。”她胡乱掰个理由,不想和他一块讨论自己心情很闷的原因。
“你应该是从我一坐下时,整个人就开始不对劲了。”一个人傻傻的发着呆,然后又是低头猛吃、突然到厨房刷起盘子来,最后竟然告诉他说巧克力蛋糕苦?!
“你又知道?我以为你当时根本看不见我的存在。”原来他对任何女人都可以笑得同样灿烂,两者相较之下,给她的微笑不过也是样本罢了。
她真是贪心,拥有他的东西那么多,就连笑容也不愿分给好友一点…邵仪凤突然讨厌起这样的自己。
尉-丰眯起眼,弯下身凑近她。“我怎么好像闻到浓浓的醋酸味,你打翻醋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