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将爱人远走天涯的事,看得如此云淡风轻?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工作?”听见她家邻居“暂时不回台湾”的消息,柳绪缇挂完电话后,就一举杀到这里来了解状况。抛下自家亲爱的老大,就是怕这女人突然一时昏头想不开。
“我得吃饭过活。”
“你应该去找他,而不是在这里等待。”眯起眼,她就晓得邵仪凤这女人,对爱情根本冷感到一个无可救药的地步。
柳绪缇以为邵仪凤失控的情形会重新上演一遍,毕竟尉-丰是她头一回如此用心对待的男人…然而,现在的场面让柳绪缇怀疑,自己一定是在那日看错了人,才会以为那个哭倒在怀里、狼狈不堪的女人是邵仪凤。
她镇定得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仿佛在下一秒里,那个住对面的会走到她家门口按电铃似的。
“找?我连他人在哪里都不知道。”邵仪凤耸耸肩,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知道?”
“他暂时不会和我联络。”
“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不联络?好歹尉-丰也欠你一个交代。”柳绪缇瞠目结舌。
“因为工作的缘故…这消息也是辗转从他朋友嘴里得知的。”伸伸懒腰,邵仪凤打个呵欠,抬眼瞄向墙上的钟。
“是我听错还是你说错?这消息还不是他本人放给你的?”慢慢慢!这是什么状况?
“事实的确是如此。”揉揉发酸的眼,邵仪凤打算就寝,好好休息一下。
“你爱他吗?”
“我多希望当你问我这句话时,我的回答能潇洒得让自己无牵无挂。”看着好友,邵仪凤满腹的委屈正想找个出口发泄,却不习惯于表达。
不知不觉,在爱情里已经无法让她用理性来掌握一切。因为他而快乐,因为他而悲伤…让她感受到,自己不再只是一个人的单纯。
“为了成就他,我留在原地等他的消息;为了别让他担心,在他朋友面前装得潇洒自若;为了维持这段感情,我忍受思念的折磨;因为相信他的缘故,我连一滴泪都不敢落!”她不晓得这些天里自己是怎么过的,只是告诉自己镇定之外还要忍耐,等待并不可怕,就怕还未努力就输给时间的考验。
柳绪缇愣在原地,看着她这些日子以来藏匿的心酸与疲惫。
“每当我又开始想念他时,我就得不停地告诫自己这都是会麻痹的…可是谁能告诉我必须要用多少时间,才能麻痹思念带来的痛苦?谁又能告诉我,这段等待能让自己得到多少?”
所以,她回绝尉-丰给的那只钻戒,就是怕等了几多个折磨人的日子,却仅拥有冰冷的戒指,而等不到他的人和心。
只是,埋在体内的思念,就像种子开始发芽茁壮,等着经过几回的春去秋来。她会等待,再寂寞也想将心头那唯一的位置留给他,无论流经的时岁有多久,她也只能这么做,也只会这么选择。
☆☆☆
三年后
午夜时分,春季的夜里温度微凉。
尉-丰一人拖着疲倦的身子,站在住所内的电梯里,风尘仆仆地自英国回到台湾,生理时钟还没调适过来。
睽违了三年的土地…他带着满腔的热血思念,再度踏上这个他心中归属的城市。
离去前,仓促得教他来不及知会她一声,仅能口头留下信息给她。这些日子以来,他带着歉疚的心去延续对她的思念。无法见她的身影,没有她的讯息,甚至连只字片语也没有…不晓得她是怎么想他的?
握着那只当年被她退回的戒指,尉-丰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原因回绝自己,只能在遥远的异国忍受痛苦煎熬。若不是当时巴黎的分店发生营运的瓶颈,加上英国总公司商业机密外泄…他也不用被迫和她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