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仪凤相信,樊京恩纯粹是特别来关照她的生意,看看她生活有没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
前些天她还请他将新采买的餐桌椅子给堆进仓库里,两人忙到凌晨一、两点,隔天店内刚好休假,但樊京恩却照旧上班,邵仪凤虽愧疚也不知如何感谢他。
犹记得三年前自己顶下这间店时,发生营运上的挫折,樊京恩很不高兴她没找他商量自己苦撑,被发现后臭骂了一顿。虽然他平时讲话是刻薄了点,却从来不曾对她动气过。也不过是发生点小困难嘛,何必大惊小叫,直嚷着说辜负尉-丰的交代,要他怎么做人…
一想到这儿,她不禁打个冷颤,以后举凡任何需要旁人伸出援手的状况,都会特别留给樊京恩帮忙,成全他对尉-丰的“交代”
邵仪凤相信樊京恩这男人要是生在古代,绝对是一代忠烈的名将。
“最近公司是还不错啊。”他扬高眉峰,状似一派轻松。
“那就好。”邵仪凤笑道,顺手端给他一杯咖啡。
樊京恩伸手接过,见那张自三年前就已经变调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他们彼此分隔,他却站在一旁见两人思念,从不曾伸手帮忙。
他轻咳一声,拉回自己的心神。“这个月生意好吗?”
“还过得去,挺好的。”见樊京恩似乎欲言又止,邵仪凤不由得纳闷起来。“若有事的话,我会第一个请你帮忙。”
听她这么说,樊京恩失笑,明白她迄今未忘怀自己三年前的激动,当时她好半晌都来不及反应,事后连见到他都有些不自然。
“还记着啊?”
“是呀,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尤其是记忆力。”扬起笑容,邵仪凤调侃自己。
“那他呢?你还记得多少?”
面对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询问,邵仪凤蓦地听见自己心口某处被藏住的伤痕,再次响起撕裂的声音…
☆☆☆
捏着手里字条,尉-丰不敢相信,樊京恩竟然会跷班不见人影,真是稀罕!
其实他大可打通电话将樊京恩找回来,也可以等他自个儿回公司,但是一想到他竟擅用工作时间外出逍遥,尉-丰就很想一探究竟。
而且他还很不巧的听说樊京恩这三年来,只要每月十五号,必定会在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消失,连半个影子都看不见,手机也选择关机。
不过他很有良心的留下一个地址给秘书小姐,除非重要到危及性命,才能在那时候去打扰他…
什么叫“重要到危及性命”?尉-丰接到这张便条纸时,差点一度笑倒在地,这是啥鬼警告啊!
尉-丰的身影穿梭在小巷内,之后他不太确定的停下脚步,视线停留在和字条一模一样的门牌号码上。
十五巷七号?
这个数字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家也是十五楼七号。
抬起头,一块小小原木招牌,造型是张油画调色盘,色泽看起来古朴简单,颇有悠闲的气息,简单大气的写下店名——寂寞芳心。
只不过,樊京恩人真是在里头?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那家伙来这儿还不许人打扰,就是为了喝咖啡?
若不是那位秘书小姐抄错地址,就是樊京恩在唬弄人!
尉-丰拧起眉,本想转头离开这里,可是鼻间闻到店内传出阵阵咖啡诱人的香气…既然人来了,没道理不喝一杯再走。
☆☆☆
如果再与她见面,你会怎么说?怎么说?怎么说…
耳边回荡着三年来,自己想在重逢时对她说的话,却发觉即便有千言万语,此刻也无从说起…当思念的身影再度出现在眼前,那些在心底反覆演练好几递的台词,都变得没有勇气说出口。
站在原地,尉-丰握紧双拳却浑身颤抖,原来心头那份悸动,这些年来从不曾改变过。
“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