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果让远媛知道了…她会杀了我…”那可怕的女人若得知她让陌生男人住进屋里,她绝对吃不完兜着走。“不可以,千万不可以被发现…不可以…但是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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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又发起那无可救药的“碎碎念病症”时,倘若人在现场,绝对要做到眼不见为净,耳关上不听,否则连自己都会变得跟她一样歇斯底里…
不知怎地,尹锟谚突然想到她家编辑郑重的警告,身边刮起寒意。
“那等有问题了,我们再一块解决,我不会**拍拍就走人的。”他只得拍拍她的肩,说道:“赶快吃吧,排骨放冷就不好吃了。”
项裴-还在忙着念念有词,直到他用力把筷子塞进她手里,才回过神来,问了一句她从一开始就很想知道的话--
“你怎么有排骨便当?这味道我好像常吃。”
“-房东给的,她说她姓邵,是-朋友,开店前请我喝了一杯咖啡,又做了两个便当要我带走。她真是个不错的人,看起来比-干练很多。”
项裴-瞧他一眼,嘴里又不知在碎念什么了。
这女人不仅神经质得要命,又爱紧张得要死,而且情绪起伏大的不得了…尹锟谚记得,刚见面时,她明明表现得满不在乎、冷冷淡淡的…
难道她外表冷酷,内心却比谁都还炙热?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打开手里握着的药罐。“受伤的那只脚伸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药膏没了?”他手里握的这罐,正是她常用的那款呢。
尹锟谚挖起药膏,配合她转个方向,好方便她继续用餐。“这也是-家编辑,和楼下房东告诉我的,她们说-动不动就会在家里踢到撞到。”
他小心的揉散她已肿胀瘀血的脚趾,她的迷糊也真让人不敢领教。“所以家里多准备几罐跌打药膏准没错,永远不愁派不上用场。”
惊觉自己已被身旁最信任的人给出卖,项裴-真是有苦说不出。“谢谢你。”
“不必言谢,反正是举手之劳。我没有特别为-跑一趟,只是刚好需要买些日常用品,顺手也带了回来。”他揉着伤处的动作小心轻柔,吐出的话语清冷有礼。
话虽如此,但她仍可感受到他冷淡的态度中,藏有一丝关怀她的体贴。没来由的,这使她心情好得犹如外头的晴天,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一抹漂亮的笑容。
“不用想太多,因为-家编辑有交代,膏布贴了就该加紧工作,要我替她把-的画稿进度盯紧一点。”
项裴-一听,顿时微笑幻灭,只想将筷子插往他的头上!
“生气了?这样就发起脾气来?真不好相处。”尹锟谚摇摇头。
排骨还咬在她嘴里,项裴-在他眼前把肉给撕咬开,还一边瞪着他,好似一头正蓄势待发的小母狮。
面对这沉默无声却凶狠冷酷的威胁,他没受到半点惊吓,反而拢紧了剑眉、很严肃的开口:“-很脏耶,没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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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白七分牛仔裤,扶桑花白T恤,一束黑色马尾。如此可爱简便的装扮,配上一把鹅黄色洋伞,充分流露出女人特有的年轻妩媚气息,只可惜--
推推老气宽板的粗框大眼镜,项裴-在镜子前好好检视自己:一脸死板的老姑婆表情,完全抹杀掉她身上的青春活力。
其实她长得一点也不老,还有张天生秀气的娃娃脸,只不过终年藏在那副老镜架底下,活像个高龄四、五十的欧巴桑。
午后三点,她必须外出一趟。看在那罐跌打药膏及撒隆巴斯贴布的面子上,给他点回馈无可厚非。
毕竟没哪个男人如此体贴过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肩膀上传来一阵清凉的舒爽感,在膏布的作用之下,连昨晚睡麻的肌肉都得到充分的治疗。
背起大到夸张的藤编提包,她活像是准备离家出走的少女。
离开房门,她大眼一瞄,又见到他坐在沙发上,一份翻开的报纸躺在桌面,可他人却不知又神游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