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你怎么说都可以。”她压根不信他。
“你是本村的人吗?我也是,不过我不住在家里很久了。”男人竟然主动向她示好。
但她岂是如此容易被收买的?
“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几年,根本没见过你!想唬我?”事实上,直到目前为止,她还不晓得这男人长得什么模样。竹林里太暗了。
“你当时还太小,应该不会记得我。我对这里的印象也几乎快消失了。”男人似乎很感叹地长嘘了一口气,叹息之间仿佛背负着往事的沉重。
他那股沉重哀伤的气息,几乎说服了她,使她相信他对这个荒凉安静的小村庄满载着记忆与感情。不过,就凭着这么微末的理由,她觉得缺乏坚强的支持力。
正确的判断,必须依赖足够与坚强的证据。她想起侦探要领第三条的记载,提醒自己不可太过心软。
“是嘛!既然我们对彼此都没有印象,我要怎么相信你没有抢劫?这一切也许都是你捏造的。”她掏出小手机,朝他威胁性地展示。“快点说实话,不然我就打电话给警察。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喔!”
他听完笑得很大声,让敏均觉得很受侮辱。
“你很勇敢,但是太冲动。事实上,我不怕跟你一起上派出所,但如果我是真的犯人,你现在恐怕已经小命不保了。希望你下次发挥正义感时,多用脑袋思考一下再行动。”
男人训完话竟然就打算转头离开,敏均直瞪着他往侧边离开的高壮身体,虽然不是非常有把握,但她还是觉得应该给他一点教训。
她的动作反应比她的思考来得快,刚刚想完,她的右脚已经朝男人的左腰飞踢出去!但更快速的是男人旋转擒拿的身手,他几乎在敏均的脚到达前一刻,侧转半圈牢牢地抓住她足尖,然后往后一拉,敏均便整个人扑往他胸口。
敏均又想到抓住他脖子逼他就范,但刚刚想到,双手就又被抓住。
两个人回复谈话前的纠缠不清。
敏均没想到今晚的运气如此地背,三翻两次栽在人家手里,刁蛮脾气一股脑发作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臭强盗!赖皮鬼!有功夫了不起吗?这算什么手脚?偷偷摸摸的,有种放我下来,我们正大光明地过招!”
男人对她的撒泼感到很好笑,居高临下地咧开一口白牙,笑着欣赏。只是笑意里,隐约地藏着一股温柔,连他自己都很惊讶。
“我记起来了。我见过你。”
“少攀关系,姑娘我不吃这一套!”
忽地——
“你们在做虾咪?”
一道强烈的手电筒光芒照得敏均睁不开眼,她勉勉强强眯着眼,看清楚了怒气冲冲,拿着手电筒对他们直照的人。
“妈!”
“邹妈。”
两人同时叫出口,互相望了一下。
就着手电筒的光,敏均看到了印象中那张危险的脸——
张暗!她惊讶得嘴巴合不起来。
张暗眼中则是“上帝保佑,你终于搞清楚了”的神色。
不过邹母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放假不回家,说要回来,结果又给我在这里混。邹敏均,快点给我跟你老母回家!”
老妈发火了,而她也终于发现自己的手脚似乎不该摆在别人身上,她赶紧抽回,幸好张暗也没有为难。谅他也不敢!敏均吐吐舌头,先老妈一步溜开。
张暗看着敏均轻盈溜走的身影,不自禁多看了一眼。随着她离开,一股失落的情绪陡然从心里的角落升起。
她的天真、活泼,甚至是旺盛得不得了的好奇心,让他觉得很有趣。他有预感,她过于泛滥的好奇心其实是一种危险的麻烦,只是这麻烦不知怎地让他觉得有些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