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想了一夜,想出了好几根白头发,也没想出答案,才知道原来说实话比说谎还困难,真是一件痛苦的事啊!
隔天一早,她顶着一双熊猫眼,冲去找纪小刀,他居然还睡得着,好贼的家伙,把个大难题丢给她,自己就无事一身轻,可以高枕无忧,好过分呀!真教她气得牙痒痒的。
她一把将他从罩着红色床单的大床上拉起来,河东狮吼般地宣布着她深思熟虑之后的答案——
“纪小刀…”到嘴的话又吞吞吐吐了。“我——我——会——尽量——试着——去喜欢——你,这样总可以了吧!”她早就喜欢上人家了,还尽量个什么劲儿?她是尽量克制自己别喜欢得太明显吧!
“啊?”他假装听不懂,暗地里却门在被子里偷笑。“你讲话怎么会跳针?”
“你明明听见了!”
这个痞子!非要逼一个气质高雅的美女把脸皮丢在地上,任他践踏不可吗?
“如果你没诚意讲清楚一点,那就麻烦别吵大少爷我睡觉,好吗?”他甩开她的手,重重地躺回床上去,还马上装出一副好爱困的模样,打了个大呵欠,拉起棉被来盖住脸,看都不看她一眼。真绝,就是要把她退到山穷水尽。
孙柔柔生了半天的闷气,噘了半晌的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能为了自己的爱情面子,不顾董事长想孙子的心情,哎呀,就豁出去了吧!
“好嘛、好嘛!”说着又重新再拉起纪小刀的棉被。
他的脸露出大半边来,强忍住心中得意的笑。哇,他还真怕她转头走了,不来拉他的棉被了。
“我孙柔柔以人格保证,将来一定会爱上你的。”其实不必将来,她现在就很想钻进那条盖住他半边身子的棉被里去,抱住他撒娇地说——笨蛋,你是大近视眼啊,看不出人家早就爱上你了吗?
“啧啧,将——来?时间不够明确,恕难接受!”
他真是逗她逗上痛了!
“喂,纪小刀,你别太过分了——”
她现在真想冲过去掐住纪小刀的脖子,看他能不能掐出一句有良心的话来?
喝,他一点也不过分,他只是想提供一点小小的协助,帮她说出真心话罢了,她该感谢他才是。
“唉,既然你这么勉强那就算了,当我没说过,反正我母亲也不会同意让我去见那个老头子的!”
忽然门边上传来一声。“谁说的——”顺便还丢了一只沉重的行李袋到他的床上。“你走吧!”
“纪伯母!”她没想到纪伯母会现身助她一臂之力,出面说服纪小刀。
“妈?!”他的耳朵是不是太久没清耳屎了,听错了?他不敢置信地挖起耳朵来。“妈,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纪欢迎吃了秤花铁了心。“你也该去见一见他了!”这一句话证明他挖了老半天的耳朵没重听。
他们三个人都明白那个“他”指的是谁!
纪小刀满脸讶异地望着母亲,一个她耗尽青春才养大的儿子,居然要平白无故地拱手送给人家当孙子,而且还是送给一个破坏了她一生幸福的人?
“妈,你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在说醉话?”
纪欢迎按捺下心中的不舍,继续强扮起狠心的母亲。“我清醒得很,你这个浑小子快跟柔柔一起走吧!”
“我为什么要跟她走?”他翻起身来,深觉事态严重了,本来只是随便哄孙柔柔两句,想探一探她到底喜不喜欢他而且,他怎么可能真的跟孙柔柔走呢?
纪欢迎快被这个笨儿子气死了,只好展开她最擅长的泼妇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