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跟老头子相认,那母亲怎么办?她会同意吗?“他手下几千几百人,根本不需要我。”纪小刀提醒自己,不能一下子被他们三个人的温情传染,忘恩负义。
“哥,你不必担心老妈,她还有我,何况她也希望你认祖归宗的,不是吗?”
柔柔看一眼小剪,不愧是兄妹,哥哥一开口,妹妹就看到他的喉头了,毕竟是共同生活二十几年,那份默契,还真令她有点吃味。
老爸也说话了。“是啊!如果你担心你母亲的话,就把她接上来一块儿住,她为立仁少爷生了这么个“聪明潇洒、年轻有为、英俊挺拔”的儿子,董事长绝不会亏待她的,何况她辛苦了半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是呀!”柔柔也来搭句话帮腔。“纪伯母需要你,董事长年纪大了更需要你!”忽然她又想到自己,她好像也挺需要他的。
孙伯伯看着女儿那副欲言又止,想爱又不敢爱的模样,说好听一点是矜持,说难听一点叫龟毛,他这个做父亲的再不替她说出口,那丫头肯定会把爱意放在心里头,直到发霉。
“孙少爷,还有一个人——”故意瞄一眼女儿,暗示得很明白。“她也很需要你哦!”纪小刀的心情原是有些沉重,但听了孙伯伯的暗示,他的心底缓缓升上来一股柔柔的甜蜜,深情款款地斜瞟着一旁脸热得几乎要达到沸点的柔柔。
“孙爸,你是在说我吗?”小剪跳出来对号入座。
他和孙伯伯两个人同时爆出笑声。“哈——”
“呵呵——”小剪也傻傻地跟着笑。“柔柔姐,他们在笑什么?”柔柔姐最冷静了,不像她会盲从。
她瞪一眼纪小刀那贼似的眼神,心就乱了。“我——我怎么知道。”她越是别扭,纪小刀和老爸就笑得越大声,完全不管她的自尊了。
小剪陪笑累了,打个呵欠。“你们继续笑吧,我先去睡了!”累得半闭着眼睛走回房去。
纪小刀也停住了笑,好久没像今晚那么开心了,一切似乎都拨云见日了。“我也该走了!”
“孙少爷,这么晚了,你先在老孙这儿睡一晚,明早再去和董事长相认吧!”
“方便吗?”他看一眼柔柔,她希望他留下来吗?只见她低头,不敢正视他。
孙伯伯很热情地说:“当然方便!你就去睡柔柔的房间。”
他睡她的房,那她呢?柔柔抬起眼来,正好与他相遇,她立刻又低下,下巴都抵到胸口了,害羞得好像他会强迫她入洞房似的。
当他快走到柔柔的房门前时,听到她压低声音问孙伯伯。“老爸,他睡我的房,那我睡哪儿?”
孙伯伯豪爽的山东腔立刻回她。“我怕孙少爷初来乍到的对咱们家陌生。一个人不敢睡,你就去跟孙少爷一起睡吧!”
他听见柔柔低嚷一声。“爸,你发什么疯啊?”
啧啧,没想到准岳父如此疼爱他,谁说只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岳父看女婿更是越看越“轧意”其实,就算柔柔真送上门来,他反而有所顾忌不便下手呢!
他回过头去想婉拒掉准岳父的体贴入微。“孙伯伯,我想——”
“孙少爷,你想要什么?”
柔柔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瞅着他看,那份清丽动人,啊,教人好想拥她入睡——“我、要、柔、柔!”那四个字不由自主地自他的嘴巴跳脱出来,无比坚定的想要。
她惜愕住了,他真的那么想要她吗?想到连当着她父亲的面前也毫无顾忌吗?好大胆的狂徒啊!
孙伯伯也吓了一跳,其实他也被自己的话震住了。
“孙少爷,别客气“挟去配””两手一推,便把女儿推销出去了。
“老爸,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卖女求荣”的事情呢?”
孙伯伯呵呵而笑。“晚安!”董事长早就从医院打电话给她,嘱咐他要好好招待他的准女婿,他当然得把家里的“极品”拿出来招待贵宾。孙伯伯回房休息后,客厅里只剩他和柔柔两人,柔柔看着他,表情有点复杂。
“我输给你了!”原来她在气这个,这个叫他又疼又爱的傻女孩。
“错了,你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咦?!”她不懂,眨着明亮的双眸凝视着他。
“你不但替我爷爷找回了孙子,更重要的是,替自己找到了金龟婚,这不是最大的胜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