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所以他一直苦无机会,只是这回他真的无法再假装下去了。抚着流苏的秀发,闻着流苏的气味,他不知不觉要说出对她的感情。“流苏,你知道吗?其实我——”
“你认错人了!”她举起膝盖猛力一顶,差点击中他的要害,为了闪避她的攻击他才松开手,让她逃出他的梦幻中。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认错人,他的眼神仍没离开那张连横眉怒眼都很像流苏的脸蛋,只是心里透着一股惊诧。
黎芝缦以为那个人突然变态地对她又抱又闻的大演文艺戏,是故意回整她,想图她跟他道歉呢。
“如果你是要我向你道歉,那是门儿都没有,因为追根究底起来,该道歉的人是那个说谎话骗我的Mr。Mento,否则我也不会大老远路来重庆吐那口闷痰,那么你的鞋子就理所当然地逃过一“痰”,咱们两个人也不必在这儿争得面红耳赤的了,所以反因为果,错不在我。”她坚持她也是受害者。
管星野似乎明白了,怔怔地望着她。
性子急的黎芝缦见那个人呆了半天,也没吭半声,没耐性再等下去,便表明心意。“反正你要找人道歉,就去找那个没事乱黄牛的Mr。Mento吧!我也是受害者呀!”她抛家弃子的前来访问,居然扑了个空,心里已经够鸟了。
她又迈开大脚向前跑三步,Nike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喜,后面也传来咚咚咚三声,像回音似的。
管星野又跟上来,她停,他也停。她霍然转身,怒骂。
“我说过我是不会跟你说对不起的!”这些大陆男人怎么回事?这么小心眼。
管星野仍是直直地注视着她,收起了诧异,嘴巴终于会动了。“你不是流苏…”
什么流苏?他以为他是范柳原啊!黎芝缦一脸不屑。哼,装什么文艺腔!大陆人就是喜欢自以为有文化,当别人都没读过张爱玲的“倾城之恋”啊!
那人仍不肯走,看他的表情却和方才不一样了,眼里绽放出一种奇异的色泽。
“我警告你,我是台湾来的记者,你再跟踪我,我可要报公安了。”她发出最后通碟。
结果不但没有效,他似乎还很高兴,绽放出他乡遇故知的表情。
“难道你就是黎芝缦?”那张长得和流苏一模一样的脸蛋?他终于知道白伯伯的用心,也明白乡下那位怪怪女士话里的意思了。
原来流苏和她妹妹黎芝缦是双胞胎,两个人的外貌真的是一模一样,他差点当场爱上妹妹了,不过,妹妹的气质似乎比姊姊差太多了。
他想白伯伯是要籍由妹妹黎芝缦和流苏酷似的长相,来唤醒老哥对流苏的意识,进而刺激全部的记忆一起苏醒吧。
管星野嘴里又啐啐念着。“老哥有救了!”他真想一棒将黎芝缦打昏,马上将她押回纽约。但是,他并不想这么做,因为刚才冲动之下拥抱她时的那份特殊情愫还挥之不去,怕自己会再度爱上同一张面孔,却也无力阻止。也许他可以慢一点带她回去纽约,给彼此多一些时间,观察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黎芝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大吼一声。“喂!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此刻才开始研究他的长相,然后再从她不大灵光的记性里,去搜索曾否认识过这张脸。
答案是,没有!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难道他是杜离的员工?在大陆里唯一认识她的人就是杜离了。
从他那身蓝衫蓝裤看来,说明了他的身份是蓝领阶级的工人。
“是杜离要你来接我去他那儿的吗?”
他很冷静又明确地摇头。
“杜离是谁?”瞧她一讲到这个名字脸上泛着笑意,两人之间肯定有暖昧的关系。管星野意识到一股危机。
他不认识杜离?“你到底是谁?”黎芝缦的手心开始冒汗了,不会这么倒霉碰上疯子吧。
为了要撤去黎芝缦对他的防卫心,他想到一句话来形容自己。
“我是一个没结婚又爱小孩又有钱的男人。”至于“迷人”这么显而易见的特质,就不遑多说了,她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如果她是个女人的话。
对于自己的长相及魅力,他是百分之百有信心,而且深信没有一个女人能逃过他的男性吸引力,尤其是那对深情而略带忧郁的眸子。
黎芝缦突然满脸惊讶,瞪睁着琉璃般的眼珠子,两唇慢慢微张,直到呈现“血盆大口”,大口里快速地吐出几个字,似乎连她都不敢置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