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前去。
“哇,好啊,原来想利用我的聪明才智帮你拿奖品呀!”两人打闹成一团,把好不容易铣得平平顺顺的豆腐床被,又折腾得绉巴巴了。
蔺舫好喜欢阿壁,两人感情比手足更亲,她常想,她们两个人这么投缘,上辈子一定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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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争取到阿壁家过年,外柔内刚的蔺舫这回可是卯足了劲和高高在上的母亲大人杠了几天几夜不讲话,在李嫂的斡旋下,向来不会单纯允诺任何人事的母亲,终于又搬出那一套她惯用的伎俩——“条件说”,才肯放行。
条件的内容是——蔺舫可以到阿壁家过年,但是从今以后再也不能骑脚踏车夕卜出,隔天,脚踏车就不见了。
俨然,母亲还念着今年元宵夜,她未经同意即擅自骑脚踏车夕卜游的事。有时候她真是佩服母亲的记性,尤其是记仇或是记恨,只是有必要对自己女儿如此吗?
大年初二,她提着简单的行囊出现在阿壁家,只因为母亲坚持得吃了围炉饭后,才可离去。
阿壁家是一拣传统的三合院,砌砖高墙,拉拢着一道大红色铁门,就那道大铁门和眼前的一切旧物不甚搭配,阿壁说那是她父亲后来新装上的。
门内铺平着一大片的水泥地,像个小操场似的前院,农忙时供做晒谷场,平时家人便在此泡茶乘凉,
蔺舫看着眼前的农村景物,仿佛自己穿过时光隧道回到旧时代来了。
阿壁的父亲是村长,整个庄头里只有他们家有电话,那些离乡奋斗的村民青年若患抒电话向家人报讯问安,都得先打到村长家,再透过广播喇叭,通知家人前来接听亲人的电话。
蔺舫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二十世纪末的现在,还有这样的世夕卜桃源。
傍晚时分,阿壁的母亲在厨房忙进忙出地张罗佳肴,准备招持她这位城市乡巴佬,她和阿壁原本也想帮忙些切切洗洗的琐事,却教阿壁的母亲给推了出去,阿壁的母亲说,哪有让客人入厅做菜的待客之道,那份热忱,真让人受宠若惊。
蔺舫不曾到过别人家里做客,所以不懂得如何当一个称职的客人,只会一劲儿地傻笑着,但她的心里绝对是真切地感受到阿壁一家人浓烈的人情味。
阿壁说,今天适逢大年初二,是女儿回娘家的日子,她的到来,像是远嫁他方的女儿,回来与家人团圆。其实,她心里也这么觉得。
用餐前,大家都欢迎喜喜地坐定,却无人敢动一筷一匙,蔺舫纳闷地以为阿壁家是教徒,吃饭前得先祈祷,所以她也正襟危坐地闭上眼睛。
“你在干么?”阿壁也好奇地问她。
蔺舫声音压低。“你们不是要先祈祷的吗?”她眨着纯净如羽的眼睫。
阿壁及阿壁的父亲全笑了,正当她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时,阿壁的母亲袄着一位年迈的老人出来。
“我们刚才不是在等上帝,是在等阿嬷。”阿壁顽皮地嘲弄她。
刚来才落座的啊嬷,徐缓地抬起眼珠,瞄一眼今晚饭桌上的陌生女子。
当阿嬷的视线与蔺舫相遇时,一阵电光石火似地刺进苍老而微眯的老眼皮,抖地大睁,皱纹满布的脸庞,表情纠动,浑身一阵悸颤,神情惊慌险些仰跌落地,幸好阿壁的母亲手脚机灵,扶住了老人家的曲背。
阿壁的父亲被母亲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兜到母亲身旁来。“阿母,你怎么了?”
被扶起的阿嬷重新坐好,却直挺挺地盯着蔺舫,天色渐暗,在屋内不甚明亮的光线,使她看得更吃力似地。
阿壁忙不选地向阿嬷介绍。“她是我的大学同学叫蔺舫,阿嬷你别这样一直看人家,会吓着她的。”
她的确被老人家看得全身不自在,难道是自己长得太可怕了,吓得老阿嬷差险跌倒?天啊,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美人胚子呢!
“阿嬷,你好!”她怯生生地问候着。
“太像了、太像她了。”阿嬷絮絮叨叨地念着不搭轧的话,拄着拐杖离开餐桌,饭也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