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的方济,听话地“哦”了一声,又躺回去,不消三秒钟又睡着了。
余岫在惊魂甫定后,回过身来,仔细看清楚,真的是江阔云哪!但是一想到身旁的方济,心里的欢喜不得不压抑下来。她就要为人妇了,见到旧情人好像不该太高兴呀。
江阔云呀,你为何不早点出现呢?她有点气恼地说:“你为什么现在才从我的梦中跑出来?”
江阔云忙着注视她的一颦一笑,没心思听她说些什么,只听见地说什么“跑出来”的话尾。
“我是从你的诊所跑出来的!”
余岫张大嘴,露出惊讶。“什么;你去过我的诊所引”
“否则我怎会知道你要结婚的事!”他的脸上尽是不谅解。“你怎么可以自己跑去结婚呢!”那他怎么办?
十年了,江阔云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个德行,霸气十足又狂傲不驯,好像她这辈子就只能嫁给他似的。
余岫故意拿翘地倔起性子来和他作对。“我结婚还要经过你同意吗?”心里却偷偷欢喜着他一点也没变。
江阔云也毫不客气地说:“当然!说,是谁吃子熊心豹子胆敢说要娶你,我非打得他跪地求饶叫不敢——”
余岫信以为真地张开手臂,护住正在梦乡的方济。“我不准你打他!”
哦,她那决绝的语气和一副忠狗护主的态度真是伤了他一腔单相思的苦心孤旨,他找了她十年,虽然比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还短,但也不该只等到一句令他寒彻心头的话吧。
他的手指越过余岫的身子,直趋方济的下巴前,那只满是嫉妒的手只要用力一扣,就可以取对方的命。“你就是要和这家伙结婚?”余岫慧黠圆滑地用手心把江阔云的手指挡回去,可不能让这个冲动成性的家伙造成机上暴动。
她故作开心地点点头,咚咚两下。“是呀!”其实她的脖子是百般的沉重和不愿意。
看她那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江阔云简直妒火中烧到要爆了。
“你呢,结婚了吧?”像他那样多金又多情还是个英俊的公子哥,大概很多女人抢着要嫁给他吧!也许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爸爸了,她还傻傻地暗恋着他,真是白痴啊!
他不答,反问,还一脸不高兴。“这家伙碰过你哪里?手?嘴?还是——”
他的眼睛在她的上牛身梭巡着,最后停留在胸前两团小而挺的凸起处。
余岫气恼地瞪着江阔云,瞧那眼神和语气,好像她的身体产权是归他所有似的。
母亲说的真是一点也没错;那些以玩女人为志业的纨挎子弟,总自以为是地把女人当作男人的附属品、手心里的玩物。等到哪天玩腻了,就毫不留情地随手一丢,像个破旧的洋娃娃一样。
“他是我的未婚夫,想碰哪儿就碰哪儿,完全不关你这个外人的事!”
“不关我这个外人的事?你忘记了吗?我以前就说过,除了我,谁敢跟你说句话或碰你一根寒毛,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
她怎么忘得掉呢?江阔云那种霸道的爱法,一度还教她发飙呢!
“那已经是年少轻狂时代的陈年旧事了,你还在当真啊。十年了,我们都长大了,你成熟一点行不行!”
她真是越说越气,越气就越大声,旁边的方济移动了一下身子,幸好换个姿势后,又继续睡着了。
吓出了一身汗来,还怪起江阔云。“你讲话小声一点!”
大声的人可是她哪!他根本就气到不想说话,只想打人!
“对我而言,十年如一日!”
听到江阔云这么笃定的告白,尽管狂狷,却令她感动得几乎泫然落泪。只是她已不是昔日的余岫了,没资格接受他的爱了。
强装出一脸幸福洋溢的准新娘喜悦。“恭喜我吧,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老天爷为何如此安排?让她和江阔云在飞机上重逢,旁边还坐着准夫婿方济,教她连开心也不能表现出来,想逃也逃不掉。两人十年后重逢的喜怒哀乐全被压缩在这一块三人座的小小空间里。
江阔云锐利的眼神,冷静地凝视着因压抑真情而嘴唇微微发抖的余岫。
“我不会让你和别人结婚的!”
那话撼动了她原就不坚定的心情,颤巍巍地拉住方济的手,嘴里说着警告的话,却是有气无力。
“江阔云,你别乱来呀!”可是自己明明还爱恋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