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漠的草原地上,黑衫军兵成两路,各持长戟演习战略,负责带兵作战发号施令的将领李广骑在马背上,立于两队人马中间,观察两队临摹作战可有任何缺失。
李广的目光注视着赛夏很久了,每一次两方人马对峙时,看似心不在焉的赛夏,只是轻轻挥动手中的长戟,便能将对手打得人仰马翻,幸好这只是作假战而已,若是真枪实弹对打起来,只怕光一个赛夏就能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了。
鉴于赛夏标悍的作战能力,心机颇深的李广已感觉到他的首领地位极可能会因赛夏而产生动摇,尤其赛夏一脸高做,又不服军令,在军队出任务前若不治治他,路途中恐怕就更难了。
当第二次的对峙开始时,赛夏又犯了不从军令的毛病,不但不前进击敌,甚至迳自下马,悠哉地坐躺在草地上,根本不甩李广的口令。
“全部退回原地!”李广的号令里挟着火气,那火气很明显是冲着赛夏来的。
向来做事认真吃饭也认真的霞女,连模拟作战都很认真,在人人喊“杀”时没注意到旁边的赛夏没跟着冲锋陷阵,直到归回原位时,才发觉赛夏已半躺在那儿乘凉了。
“喂,你在这儿躺多久了?不怕李统领生气,免你的职。”她看赛夏跷着二郎腿好不悠闲地凝视着天空,真有些羡慕,可是又怕被李广免职,这免职事小,但免钱饭没得吃了,可兹事体大,会影响她去楼兰捞金的计划呢,所以她还是辛苦一点吧!
赛夏嘴角里含根草枝,一嚼一嚼地并不搭理霞女。
突然一个巨声如雷地损在霞女耳旁,震得她五脏六腑差点都被震碎了。
“霞女,你给我站出来!”李广怒喊的声音,就跟杀敌声一样威猛有力。
霞女被震得耸斜肩闭左眼,然后无助地叨念着。“我又没偷懒,叫什么叫嘛!”拉紧马缰,走出整齐划一的军队,单独站在两边人马中间。
赛夏仍文风不动地继续欣赏着万里晴空,反正又没他的事。
没想到李广的怒气更旺盛了。“赛夏‘你’站出来做什么?我叫的是霞女,关‘你’什么事?回去!”
对呀,在军队里她不叫霞女。她眼珠一转,张眼直瞪着李广,思索着如何为自己险些暴露身分的举动自圆其说。
“嗯…啊…因为霞女…耳朵不好,有点重听,所以我帮他站出来听取李统领的指示!”哇!好险,幸亏她聪明机智,反应快如箭。
“是吗?”李广半信半疑地盯着霞女身后的“假霞女”,扁着两片厚唇,一脸不悦,一副很想找他比划比划的架式。
霞女急忙退回原位,弯下腰去通知假霞女。“喂,他在叫你呀,还不快起来!”这家伙就会连累她。
然而,赛夏仍是不动如山,那个半调子统领李广,他还看不进眼里,刚才陪着他们玩一回,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李广压着心中怒火,指着赛夏说:“霞女,你给我起来!”
而另一个就站在隔壁的真霞女,真像被李广那股子怒火给烧了**似的,浑身一震。
原本持刀带枪的士兵们,这时候全松下手中的武器,等着看好戏。
赛夏将含在口中的草枝吐出,徐徐地说:“你最好不要惹我!”他甚至懒得抬眼看看那个被他气得快放火烧人的李广。
“霞女,你大狂妄了,我今天不挫挫你的傲气,你是不会知道斤两的。”李广跳下马背,准备赤手空拳和赛夏一决胜负。
霞女担忧地看着赛夏。
“唉,这么大热天,实在不宜待在外头曝晒,还是回营帐去,凉快些。”赛夏旁若无人地说着,一个翻身,欲上马时,却被李良拦住。
“动手吧!”李广挑衅着他。
赛夏缓慢地掀起眼帘。“天气热得发烫,我可不想动手动脚,惹出一身汗。”
在一旁冷眼静观的士兵已经开始为两人的决战下注了,大多数人押的是李广。
“喂,赛夏,‘你’押谁赢?”大牛走过来问愣在一旁的霞女。
霞女却没有任何反应。
“喂,赛夏?‘你’也重听是不是?叫了‘你’老半天了,都没听见啊?”大牛拨了霞女的冲天炮发,她才意会过来。
“哦,什么事?”暗自提醒自己,怎么这么笨,又忘了,她是赛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