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举双手投降。“你要我发誓是吧?那好,如果我关政这辈子有负于李映曦,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
映曦嗔笑着立刻捂住他的嘴。“乌鸦!谁要你发这么重的誓?”他要是死了,那谁来照顾她和孩子呀?她还等着当少奶奶呢!
关政捉住她柔嫩的小手,亲吻她的手心。“跟我回家吧?这里太冷了,对孕妇的身体不好。”
回家?“不,我不想回去——”她别开脸。
“你是担心李叔叔不谅解吗?”他笑叹了口气。“我们确实令他失望了。不过,你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你肚子的孩子也是他的孙子,他终究还是会原谅你的。”
“那你呢?”她担心的不止是自己呀!
“我?”关政轻掬她黑亮柔细的秀发。“我已经让李叔叔赶出公司了,今后,我得靠自己的能力在别家公司重新开始。”他无所谓,反正能力跟常识是跟着走的,他会再站起来,只是,对李叔叔,他始终感到深深的愧疚。
“真的吗?”映曦眼色一黯。
原来,事情都已经闹开了?想必关政所承受的压力及责难,一定比她还要大上许多吧?他是那么的敬爱她父亲呀!
她抿着唇窝进他怀里。
“好吧,我跟你回去!但是你得答应我,在孩子出世之前,别逼我回家。”她怕,怕父亲不肯放过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关政闻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他点头,抱紧她。
一切,都等孩子出世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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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月后——
“饭桶!统统都是板桶!”
总裁办公室里,李镇远将一份企划书扔到前头某位主管的脸上,怒骂道。
一个整整企划了两年,投入无数人力、心力,总价值超过新台币十五亿元的投资,居然只因为公司标购土地失败,而在一夕之间宣告中止?!这种事情,在以前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可是这半年多来,诸如此类的事件却一再上演,气结之余,也逼得李镇远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老了,管不了这么大一家公司了。
他头痛欲裂地挥着手。“出去、出去统统都给我出去。”跟着他按下话机上的对讲键,要江秘书替他拿止痛药和热开水进来,而他自己则缓步来到窗边的长椅上,和衣躺下。
“啧,这么大一间公司,难道就没一个中用的人才?”紧蹙着眉,他合上眼喃喃说道。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得倒他李镇远,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左右他的思绪,但是——或许他真的错了。这阵子,他常在忙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之际,不经意地想起贴心又能干的关政;更会在看到年轻女孩的同时,想起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一眼的亲生女儿——
他老了吗?老得耐不住寂寞、老得开始思念亲人了?
“总裁,你的药。”江秘书端着水杯和阿斯匹灵,缓缓地来到长椅边上。
“放着就好。”点个头,李镇远并没有即刻起身,他倦极地闭着眼,沧桑得仿佛一个八十岁的老人。
江秘书迟疑地搁下手中托盘,转身走到门口,然后,她再度蹙回。
“总裁,这里有你的一封邀请函。”她紧张地握紧手中红帖。
“邀请函?你找个人替我送礼过去就行了。”连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也拿来烦恼他?这个江秘书真是愈来愈不像话了。
江秘书面露难色。“这个——总裁,我想这封邀请函你还是亲自过目比较好。”事关重大,她不敢马虎了事。
闻言,李镇远缓缓地撑开眼皮,睨了她手中喜气的红帖“拿来。”什么样的邀请函,非得经他亲自拆阅不可?
他坐起身,撕开信封,然后抽出里头的小卡片,那是一张纯白的请柬,上头有一个浮雕的小天使,翻开内页——一张温馨的全家福照片,令李镇远猛然抽了一口气。
“这是——?!”
“这是孙少爷的满月帖,总裁,恭喜您当爷爷了。”江秘书微笑。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