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高衩,一路开到大腿侧,她艳红丰满的唇噘著,水汪汪的大眼极尽妩媚地瞅著韩绍元。
她喜欢他,而且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之意。
唐慈看在眼里,只觉得很不是滋味。
虽然她早听说二少爷在外面有数不清的爱慕者,但听说归听说,她一直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二少爷从来也没带女人回家过,他最疼爱的,向来也只有她而已。
只是,如今她不敢这么想了。
刘老板的千金不论长相或者身家背景,都是无可挑剔的,这样货真价实的一个“千金小姐”,全台湾又何只一个?她们…和二少爷才是匹配的吧?
她悄悄回头,见韩绍元正对著刘家大小姐微笑,她的心头不禁泛起一股酸意,很酸很酸,酸得她不得不收回视线。
她撇开头,不想再看下去,也不去听接下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过了好一会儿,刘家父女慰留的戏码终于告一段落,韩绍元向对方轻轻一欠身,然后他凛著脸,昂首阔步地走在前头,与她一同离开了刘宅。
“我要请假。”
在回程的车上,唐慈对韩绍元提出要求。
这是十年来,她头一回兴起离开韩家的念头,此刻的她,迫切地需要外头新鲜的空气。
韩绍元觑了她一眼,他木然的脸上毫无表情--
“你说什么?”
“我已经为韩家工作了十年,我想,我有权利要求休假。”她看着他的眼睛,鼓起勇气说道。
她想趁著休假回家看一看,顺便,整理自己的心情。
韩绍元看着她,沈默了很久很久,然后才缓缓地开了口--
“原来你把韩家的一切当成工作?”
什…什么?
“不是这样的!”唐慈瞠著眼,被他突如其来的注解给骇住。
她没有这个意思,她在韩家的每一天都很快乐,也很满足…是在今天,知道她在他心目中所扮演的角色,又看见刘家小姐之后,她才想要暂时摆脱这一切。
她没忘记二少爷的栽培,更感激韩家上下每一个人对她的照顾,她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她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是韩家的主人,打从她进韩家的那一刻开始,她便认定自己是来工作的,照顾大少爷,并换取在韩家安身的机会。
她绝不像他口中所说,是那种无情的人呀!
“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我已经好久没回家了,我想…”
“随便你。”韩绍元蓦地打断她的话。“你想休假就休假,爱去哪里就去哪里!用不著一一跟我报备。”语毕,他抿唇,看向窗外。
他想他已经知道唐慈要去哪里。
她要去见张正,回家只是一个藉口罢了,她的目的是要去跟那个男人幽会。
他沈著脸,为她的不自爱而感到怒火中烧。
罢了!
他不想管她了。管她要去跟谁约会,管她要怎样自甘堕落,那都是她自找的!而他,决定冷眼旁观。
车子在黑夜中飞驰,路灯断断续续亮著他冷峻的脸庞,他的眼中有一抹孤寂,那孤寂埋得很深很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回到家之后,唐慈一言不发地便回到自己卧房,她甚至连礼服都没脱,便拉出床底下的行李箱,开始整理行囊。
她拿出叠在五斗柜里的内衣内裤,又打开衣橱,将里头她最喜欢的几件冬衣及手套、围巾统统拿出来,摆在床上。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韩家了,或许两天,或许一个礼拜,也或许一个月、半年…她不知道。
唯一能确定的是,无论她要离开多久,二少爷都不会在乎了。
深吸口气,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动手开始将衣服叠进行李箱。
夜,愈来愈深了,窗外寒风呼啸。
唐慈一边收拾,一边考虑著是否该请司机连夜送她回三重的家?因为,她知道每过一分钟,她不舍的情绪便会多加一些。
要走,就趁今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