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我生病的事情?因为她没有及时发现,所以你才决定要把她赶出去?是不是这样?”
“这只是原因之一…总之,她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待在韩家了。”韩绍元避重就轻地回道。
他抬起头,心事重重地看着韩继元。
“大哥,我很抱歉…我知道你喜欢唐慈,可是,她真的不适合你。”
嗄?韩继元怔住。
“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看”到的。
“大哥,你绝对值得更好的女人,至于唐慈…她有她的生活,她终究是要回到她的世界去的。”
韩绍元语气沈重地说完,却见韩继元动也不动地,像看着什么怪物似地瞪著他。
“你以为,我喜欢唐慈?”他挑眉。
韩绍元眼露疑惑。“…难道不是吗?”
如果大哥不喜欢唐慈,那么他回国的那天,怎会撞见他们俩在书房里亲密地调笑?如果,大哥不是对唐慈动了情,那么此刻的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对著属于唐慈的东西而暗自感伤?
他看着韩继元,脸上的怀疑不曾褪去。
大哥该不是又想逃避自己的感情问题了?
只见韩继元摇摇头,插起腰,接著又放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是喜欢唐慈,不过,那不是你以为的喜欢。”
不是他以为的喜欢?
“那是什么?”韩绍元不解。
“唐慈是个漂亮又懂事的孩子,任谁与她相处后,想必都会喜欢上她。而我,与她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对她怎么可能完全没有感情?只不过,我对她的喜爱就像哥哥对妹妹那般,是亲情,不是爱情。”
不是爱情…
“怎么可能?”韩绍元喃喃道。
莫非他真的误会了?大哥和唐慈之间,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突然很想笑,可是,他发觉自己笑不出来。
大哥不爱唐慈,那又怎样?唐慈还是爱上了别人。她选择了张正,她为了那个男的,抛下了他们,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他垂眸,似笑非笑地,一张脸扭曲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唐慈谈恋爱,受伤害的人不是大哥,而是他自己!
他为她的转变感到失望、伤心、难过、忿怒…所有的不愉快,全都源自于他的内心。
他嫉妒,不甘愿就这样失去她,可是又无能为力,所以,他选择攻击。伤害她!令她痛苦!那么,他就不那么可悲了。
他蓦地掩面苦笑。
可旧,这真的是他吗?他几时变得这么残忍了?
爱情果真令人疯狂…
他心情低落,转身要走,可韩继元拦住了他。
“去把她找回来吧!”他鼓励道。“唐慈一直都那么依赖你,现在突然离开,一定很不习惯、很无助。”
韩绍元的反应却是嗤鼻一笑。
“放心,她现在过得很好。”至少比他还要好。
她的身边有张正、有她自己选择的爱情,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冬雨连绵,寒风瑟瑟。
台北县三重的某栋民宅里,正传来女人杀猪般的尖叫声。
“你这死丫头!你在干么?!”
女人从外面赌博回来,看见客厅里满桌满地的空酒瓶,霎时疯狂了。她冲上前,左捞右捞,捞到的全都是空瓶子,于是她捧著心狂叫起来--
“你这杀千刀的!你敢碰你老娘的酒?这是我辛辛苦苦赢钱买来的洋酒,你居然把它们全都倒了?…呜呜…我的酒啊…”厨房里,一个模样打扮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年轻女子探出头来--
“你不能再喝酒了,医生说你肝不好,再喝下去会没命。”说完,她缩回厨房,将手中最后一瓶的洋酒全部倒进水槽。
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酒没了,身体自然就好。
她走出厨房,拿起一旁的帆布袋,将地上和桌上的空瓶子一一收集起来,准备拿去资源回收。
一旁,形容枯槁的中年女人还不死心,她抢著扑上前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