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意外吗?难道他晓得她的近况?如意的疑问无穷无尽,但最想知道的是,这个人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伤害她?
人潮迅速向外涌出。展无华的保镳包围了如意。他暗暗以眼色示意保镳别阻止如意的行动。
“这段日子,你过得舒服吗?”如意望定他,拾回冷静。
她变了…展无华暗叹自己害人不浅。“你不去监狱看望你父亲?”
“杀了你,我自然会去。”如意环视周围。“听说凯儿也被捕了?”
龙凯儿是任务完成,换了新身分,被BOSS安置在暗处——展无华却不能老实告诉如意。
“见了我父亲之后,我会去拜访凯儿。”如意抽出腰间短刀,挥手射出。
四把刀子“咻”地一闪,钉在展无华前后左右,使他难进难退。
如意畅通无阻地欺近展无华,手里的短刀快如电,抵住了他的咽喉。
“我以为你很文弱。”他仍未失措,冷静更胜她一筹。
她心有不甘,短刀往下捅入他的腹部!
一阵尖锐的痛楚,从他小肮蔓延开来。
“你痛不痛?怎么不叫?”如意拧眉,竟觉得心痛,不可能!
她猛地抽出刀,血花马上渲染扩散——她拼命遏制心口的刺疼,重重地踢向他的膝盖。“跪下!”
一旁的保镳蜂拥而上,展无华跌在地上,飞快抬头,示意他们别靠近。
“你不需要他们救你吗?”她提起他的衣领。
他不想她的手沾染更多血腥。
虽然受伤,他照样面色不改地说:“我在牢里有人,不想你父亲死在监牢里,最好放开我。”
“你真卑鄙!”她狠狠甩了他一耳光,猛烈的力道令他唇角溢血。“从没见过你这么虚伪的人!”
门口仍有几个客人没走,周围的保镳也不敢离去,看着他们的人大多,如意不肯单独相处,展无华没办法向她解释自己的苦衷。
他只能胁迫她服从:“别撒泼了,我们进房里再谈,否则——”
如意再度给了他一巴掌。“你逞什么强?”
她的短刀又刺向他的大腿,看他血流如注、忍着痛苦却一声不响——她慌了。
“道歉——”揪住展无华的头发,如意失控地尖叫:“求我饶恕你,求我原谅你,听见了没有!”
“你疯了。”了解她有多么憎恨自己,展无华放弃向她解释的努力。“大不了你还我两颗子弹,我们就不拖不欠了。”
“你竟敢说我们不拖不欠?”如意眼眶发红,盈满了水气。“你欠我的何止两颗子弹!”
她空虚的腹部始终有股痛楚,时刻折磨着她,她的丈夫——害死了她来不及宣告存在的骨肉!“你要求我给你机会,用一辈子的时间了解你,说什么喜欢我,结果你在骗我!这些,你怎么还?”
展无华怔了半晌,如意怨恨的容颜下,仍有着埋藏不了的往昔爱恋。她…还没对他死心吗?
他动乱不定的心,有股不逊她心碎的疼痛。
“我…”他不想伤害她的,他想告诉她原因,取得她的体谅。
可是他的搭档,在察觉他想说出真相的那刻,取出枪对准如意。
为什么不能说?展无华的视线越过仇视他的如意,看向搭档。
附近还有人——搭档以唇语回答他。
“说话啊!”如意绝望的眼俯视着他。“你怎么能够不留一点情分亲手杀了你发誓要照顾一辈子的妻子?”给了她温柔再无情的夺走,他没权利这么残酷的伤害她!
展无华无法回答,只能要求:“进屋里说。”
“现在就告诉我!”谁知道屋里有什么埋伏?
她已不信任他…他的耐性没了,灰心地回答:“当初,你有利用价值。”
“可是,我是真的信了你。”如意强忍泪水。“你伤我时没有一点犹豫,你都不愧疚?”
如果当时他犹豫了,凯儿或旁人就会先杀了她…就算告诉她真实的理由,她还会相信吗?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如意失去耐性,举枪对准展无华的胸膛。她全身颤抖,没有人敢肯定她不会开枪!
“龙!”危机关头,一位外国青年闯入。
展无华的搭档见状松了一门气,收起枪。万不得已,他会代替展无华杀掉龙如意。
芬兰跑向如意,拉动她的手。“警察来了,我们快走!”
他的话刚出口,立即传来警笛声。
如意揪着展无华,不肯放松。“不行,不行,你看他——”
他的平静与镇定,深深打击了她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