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双眸内的浓厚情思…
她心房紧窒,失去了勇气,迅速移开目光,不敢正视沙某人。同时她也发现他手中捧着的东西。
“送我的么?”荔枝是南方独有的产物…妙歌脸儿泛红;不知沙某人如何取得如此珍贵的水果,然而他的心意令她紧张的心立时放松了。
“做梦。”沙某人口是心非道。“那是专门送给-家风美人的,没-的份!”
妙歌害羞的脸儿遽然冰冷。“你给他,他也会给我!”
“-不配吃。”沙某人拍开妙歌欲抢的手。
妙歌活像被砍了-刀,难受极了。她咬了咬小嘴,双眼瞠到极限,眼眶内蕴满委屈的水光,可怜动人。
沙某人霎时乱了心弦,开口:“赏-一颗没问题,对我笑一个就好。”语调不自觉变得柔软。
“做梦!”妙歌忍不住挥拳而上,朝他下巴攻击。“我不配?你才不配呢!”
即使她只是侍女,也是主子最疼爱的侍女;只要主子重视她,她就当自己是世上最有价值的人,能够令她的地位升高降低的只有她的主子--怀陵风。
“别撒泼!”沙某人放开手里的果盘,扣住妙歌的双手。
“城主有什么了不起!”妙歌像是受了伤,非得拼命反击,伤口才不会痛。
他居然说她不配…她从未在意过自己身分低下,她也知道侍女并不高贵…可是他说的话,却令她异常难过。
“城主是没什么了不起,可惜-在我雷城,一切都得听我的!”沙某人箝住妙歌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就算她是兰陵公主,是燕国皇后,在他的地盘上照样得俯首称臣!
沙某人虽承认妙歌的身分,心里仍有犹疑。
妙歌与小风和诸国追寻的兰陵两人相似,然而他不愿,不愿她是兰陵公主,不愿她当过燕国皇后──让燕王宠爱过!
“你捏疼我了!”妙歌痛叫。沙某人的力道陡然加强了好几倍。
他目光深沉地凝视她,不愿她已是别人的妻。
“放手、放手啊!”妙歌踢他的脚。
沙某人忽然笑了,瞬息之间,心中下了决心!
哪怕她是燕的皇后,是碰不得的麻烦,他依然…要将她牢牢的握在手里!
“你到底怎么了?”妙歌感觉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她逐渐忘了反抗,只想了解他复杂的心思。
沙某人笑道:“我发现-又矮又小…”
一语如刀,正捅进她的伤心处──妙歌岔气!
“关你什么──”这人懂不懂礼貌啊?!
“我话没说完,-不要插嘴!”沙某人抬起她的脸。
“放开我啦!”妙歌踮起脚尖,嘴唇凑巧擦过沙某人的下颚。
“呃?”她呆了呆。
沙某人缓缓地握住她纤细的脖颈,拇指按住她的唇瓣。
“我发现-──”他蓄意压低嗓音,吹气似的把话语吐在她耳里。“-又矮又小又好可爱…”
妙歌双脚失去了支撑之力,跌在地上。“你!”
沙某人实时抱住她的腰,欣赏她瞬间染红的芙颜,开心大笑。“妙歌,-喜欢这儿么?”
“不喜欢!”她赌气地说。
“为何?”沙某人还是一脸的笑。
“你言辞古怪,行为不端!”总是打乱她的心情。
“那是-尚未习惯我,或者──”沙某人扶正她的脸,装出满面忧郁问:“-讨厌我?”
“不讨厌。”妙歌答得肯定且快速。
他的忧郁立时消散。“我就知道!”
这人在戏弄她?!妙歌呕气地闭紧双唇。
“-可愿,长留在雷城?”沙某人突兀地问。
妙歌刚刚抿直的唇歪向一边,渐渐张成一个圆。
“你在说笑?”她躲避着他噬人的目光。“你明知我急需赶回燕国。”
她要回燕国…回去做什么?见燕王?回燕王身边?沙某人阴郁了脸。
“再说,我留在雷城有何用?”妙歌追问。
“-是没用,可我想成天看着-噘嘴发火的模样,每回见-娇蛮的脸蛋,我总是…”忘情的话未说完,沙某人惊觉到异样,快速住了口。
“总是什么?”妙歌不高兴地问。
他无言以对。曾在心里想过无数个留住妙歌的理由:她的身分、她的背景、她的传说…他都拿来说服自己过。可是此时出口的,竟是从没想过的心情。他为何能答得如此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