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车,来到湖边的古树上,探锐周遭情景。
昨夜,沙某人让部属绊住爆里的卫兵,缠斗到清晨。此刻宫廷内的卫兵,有一半在追击阿丘那伙人,另一半陷入恐慌与疲惫中。
“我们可放出风声,揭露燕攸辰的身分…”沙某人端详着入岛的路线,心里不忘记恨燕攸辰伤及妙歌的仇。
“不成,除非我王死了。”妙歌严道:“他的名节非常重要,绝不能让世人晓得他丢了国土,冒充公主逃到燕国。消息若走漏,无异是逼他死…死也无颜面对列组列宗。”
沙某人神秘一笑,那笑容分明藏着坏主意。
第一道晨风吹过树梢,沙某人立刻牵起妙歌的手。“走,我带-进岛。”
“如何进岛?”妙歌立于稳固的树枝上,眼前是湖岸。虽无人巡守,要度过深幽广阔的湖水,仍是难事一件。
沙某人笑着,手圈在唇边吹起一声如鸟鸣的口哨。
须臾,岸边的古树全发出轻微的骚动,像在回应着他。
“你安排了人手?”妙歌惊喜地问。
沙某人尚未回复,妙歌便见几道身影提着一只巨大的风筝踏树而来。
“城主,阿丘已带人顺利逃离了。”来人是沙城主留在宫里的部属。
“好。”沙某人接过风筝,交代:“你们完成了我交代的事,立刻回雷城,我随后就到!”
妙歌失神地盯着他手中巨大的风筝,等他的手下全走了,她才回过神。
“这风筝?”她一知半解。“你打算…”
“可记得-曾吵着要放风筝?”沙某人扯出一条粗绳,绑起妙歌与自己。“今天吹东南风,我带-飞进夏宫!”
妙歌看着他的举动,为不曾经历过的尝试而紧张。“我差点忘了,你们沙漠里的人不谙水性。”
“因此我们只能从天上飞──”他环住她的腰身。
一语既完,矫健的身子离开古树,顺着空中的风筝飞向湖中岛。
妙歌紧抱住他,总觉得不像是去救人,更像是在玩耍。“沙,你不认为太顺利了点?”
“别担心,我在里面有内应。”大风吹得沙某人的笑脸格外爽朗。他总是笑容灿烂,扫开妙歌心里的阴暗。“我能轻易找到-,救-出地牢,全靠这位旧识的协助。”
“谁?”妙歌疑问。“在燕攸辰手下,能帮你到这地步的人不多。”
“-马上就能见到他。”沙某人亲了她一口。
靠沙某人稳健的身手,两人在夏宫偏远处平安降落。
甫落地,妙歌惊讶地发现,已有一名高大的男子在等着他们。
“轻别。”沙某人拉住慌乱的妙歌,主动招呼对方。
妙歌忧虑地挽住沙某人的手。“他是燕攸辰的心腹!”
轻别与沙某人年纪相仿,年少时曾途经沙漠,遇到危难,险些命丧黄泉,多亏沙某人及时出现,救了轻别一命。
“-别怕,他是我多年的旧识。”沙某人安抚妙歌,转向惶惶不安的轻别。“劳烦你带我们去见怀陵风。”
妙歌耐不住心急地追问轻别:“我王安好与否?”
轻别的眉间泛开忧虑,摇摇头。“你们快救走他,他不好。但是切记,不可伤了燕攸辰。”
“噢…”沙某人漫不经、心地回答:“我明白。”
明白,不代表答应。
妙歌与沙某人谨慎地随着轻别走过夏宫曲折的道路。
妙歌望着轻别的背影,轻声问沙某人:“你怎么认识他的?”
沙某人简单描述一遍与轻别结识的过程,并说:“我追着-到了兰陵皇宫,在附近探查了几天,发现他自由进入不受阻拦,便私下约他见面。”
“他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而帮你?”妙歌再问。
“…大概如此。”沙某人无法告诉妙歌,其实是轻别守着怀陵风,亲眼目睹燕攸辰折磨怀陵风的残酷手段,他难以忍受助纣为虐的罪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