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只有勉强听从吩咐,走入浴池。
入眼先是两排栩栩如生的雕像,竖立在内室两旁,延伸约有十米;尽头处,有一面帷幕,像落地门帘挡住了去路。
映彤掀开帷幕,茫茫的雾气迎面而来。她彷佛进入云海间,打算回头却找不到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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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里水气弥漫,雾气将周围蒙上一层虚幻的薄纱。
映彤渐渐适应了朦胧的景物,行走中的双脚却不幸失足,掉进了水池里!
晴空在方正广阔的池中修养生息。近来,他的精神愈渐萎靡,任何人事皆无法让他提起兴致。
年轻时曾有的欢乐烦恼、七情六欲,他再也感受不到。世间似乎再没有新奇之事足以唤起他的注意力。
“哎呀——”突然一声惊叫,打断了此刻的宁静。
某样重物倏地掉入浴池,飞溅起水珠喷向他的脸。
“呼、呼呼…”映彤连忙摆动四肢,胡乱摸索,摸到了某个柔中带刚之物,马上奋力抓住。
借力使力,依靠这外柔内刚的东西,映彤支撑起身,发现水其实很浅。她努力地睁开有点酸涩的眼。
晴空的视线,集中在眼前的身影之上。宛如出水芙蓉般的映彤令他忘了言语,呼吸一停…
“谁?”映彤感觉摸到了一个人,她揉了揉因水气而视线模糊的眼。
“妳眼睛瞎了?”晴空心神震荡,并非他对映彤再见钟情,而是这个脏姑娘,居然掉进了他撒满芙蓉花瓣的干净浴池!
他干净的浴池!
“晴空大人?”映彤恢复了清晰的视线,也看到晴空露出水面的半身。她今天准是走霉运!“我、我不是…我无心闯入…”映彤忙于解释。
“妳、又是妳!”晴空光洁的前额,覆上厚重的阴翳。
“我立刻离开!”映彤晓得大难临头,决定走为上策。
晴空按住了她的肩,威胁道:“或许,我该淹死妳?。”
“『或许』这个词是说,你仍在考虑?”
晴空强健的男性身躯令她看红了脸,急忙转盯他的面孔,那是一张笔墨难以形容的秀丽容颜,华贵高傲的神采不可一世。
“杀人毕竟是暴行…”有伤他的优雅。晴空脸显犹疑之色。
“你有一生的时间去思考,『或许』跟『该不该』的问题。”映彤趁他迟疑,忙乱地找寻遁逃之路。“我先告辞了!”
她置身在广阔如湖泊的浴池中,后知后觉的她这时才闻到一股怪味,充塞在口鼻内——映彤发现,池水有浓重的牛奶味道。
“大人,你确定你在沐浴?”她低眼,盯住满池的纯白牛奶。“据我所知,这些农家的心血是拿来喝的,而非清洗身子!”
“据我所知,在男人赤身**时,不请自来发表她对牛奶见解的女人不是神经病,就是妖魔附身!”晴空制住映彤的手腕,高高在上地问她:“妳用妳龌龊的眼睛偷看我多久了?”
“你的身体我才不感兴趣!”映彤忍着怒意,语调一寒。“我家虽不养猪,但我知道大人在猪当中算是一只美丽的猪,并且危险。我若有意偷窥一只猪,我会找只没有危险的猪!”
“啊,无缘无故冒出一个对『猪』知之甚详的人。”晴空深长地颔首,忽然放声命令道:“来人——把她丢去喂猫儿!”
“慢着,别声张!”映彤不愿滋事。“大人的态度不太友善,我们可否…”
“滚到阴曹地府去和妳的同类友善!”晴空温和一笑,轻慢道:“妳这只肮脏的跳蚤!”
映彤张了张哑然的嘴。传闻中高贵优雅的晴空,和她眼前刻薄恶毒的男人,真是同一个人?
“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大人?”一群奴仆应召而来。
晴空森寒了脸,质问:“你们全都去找周公了?竟放她闯进我的浴池,玷污我沐浴的池水?!”
“你说话留点口德!”映彤难忍他一再侮蔑。“口口声声说我脏,说我玷污了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晴空漠视她,冷淡地交代奴仆:“看住这只跳蚤。”
映彤气得满脸发红,全身颤抖。
“我若是跳蚤,你就是虱子!”她爬出浴池,朝他怒吼。“请原谅,大人,我们会看好她!”两名男奴扣住了映彤。
“带走!”晴空一脸厌恶,交代:“顺便把府中所有蜜水倒进她嘴里,免得她一张嘴乌烟瘴气。”
“我建议你吃光城里的芙蓉花——”映彤从未遇过如此蛮横的男人。她奋力反讥:“免得熏死人!你嘴里的味道比乱葬岗的腐尸更臭!”
晴空故意激怒人似的道:“滚,贱民!”
映彤忍无可忍地踢打,挣脱开男奴的箝制,拔腿冲出浴池!
“站住!别跑,停下来!”两名男奴飞身追捕。
“你叫我停,我就停?”她嘀咕着。“当我傻瓜?”
她四处跑,见人便换条路,几乎把晴空的家纵横交错地绕了一遍;顺手砸一砸他的名贵花瓶,再提脚踩一踩他的珍贵画卷,一路大肆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