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缓缓的停在狄扬的面前,十分周到的对着狄扬一笑,紧接着却又只见她侧过身去,笑着对少军说道:“这位公子,梦蝶已经为您在楼上备好酒菜,不知道公子肯不肯赏光上楼去坐一坐?”
翠姨的话一说完,整个前厅,立刻响起一阵女人的狂笑声,和男人气愤的叫骂声。而就在这一片闹烘烘的叫嚷声中,一脸面无表情的狄扬,静静的望着少军那张因意外、狂喜而胀红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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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挺立着僵硬不已的身躯,狄扬一双深沉的眼,也依然是目不转睛的盯视着狄府的大门。
不知不觉中,夜神的脚步远了,而清晨里的第一道朝阳,穿过翠绿的树叶,然后缓缓的落印在狄扬的发梢上。
眨了眨眼,被动的去适应眼前这道刺眼的亮光,此时狄扬的脑海里,这才猛然的发觉——怎么,天亮了吗?
是的,天是亮了!然而眼前,狄府的大门仍是紧紧的合拢着而背后,少军的客房里,则仍是空无一人。
这代表了,他呆站在这里,等了一夜;而少军却在蝶园里,一夜不回。
死命的捏紧拳头,狄扬的心,是赤luoluo的淌着血;而咬紧牙根的,狄扬的身体里,燃烧着一把熊熊的、止不住的炉火。
一夜不回!
整整一夜,他们俩居然就这么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
整整一夜,他们俩还可能会安然无事?
没想到,她——竟是这么样的恨他!她明知道,他已被她摄去了心魂;她明知道,昨晚他是专程为她而造访蝶园;她更明明知道,少军是他的好友,然而她却留他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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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么恨他?非得要以这种方式来折磨他?
突然间“吱——”地一声轻响,眼前的大门正缓缓的被推了开来,而紧接着走了进来的,正是一脸倦容的少军。不过刚进门的少军,起初并没有留意到园子里站了个人,而等他关上大门,转过身来时,他这才看见远站在他卧房前的狄扬。
虽然狄扬只是远远的站在那儿,但身为他的好友,光是看他一眼,少军就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抑制而又几近疯狂的愤怒。而看着狄扬,少军忍不住的想起自己曾说过的话;无论输赢、不伤和气,咱们俩还是最好的兄弟。于是兀自的摇了摇头,少军不得不承认,在此之前,他对爱情的认知,简直是无知的可爱。
可不是吗?爱情——该称得上是所有妒忌与占有欲的化身!因此即使是最要好的兄弟,眼睛里怕也容不下一颗小小的风沙。然而即使是这样,少军并不畏惧也不想逃避,缓缓的走向他。
他停在狄扬的面前,感受着狄扬那一身腾腾的怒气,少军只扯了扯嘴角,以一副稀松平常的模样说道:“看来你也为她着了魔,是不?”
两眼盯视着少军,隔着层妒忌的面纱,此时,狄扬看不见两人多年的情谊,而人却只看见少军脸上那股讽刺的平淡。于是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见狄扬咬着牙、憋着气的开口问道:“我只想知道昨晚你有没…”
笑望着狄扬,少军只半真半假的回答道:“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
死命的握紧拳头,硬生生的忍下一股想杀人的冲动,狄扬几乎是忍无可忍的低吼:“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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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狄扬那张满是妒恨的脸庞,少军知道如果他再不说真话,那么恐怕狄扬是怎么也不会放过他的。于是换掉一脸的笑意,少军正经八百的说道:“昨天晚上,我在她房里,只不过看了一整晚她的背影,和喝了一整晚冰凉凉的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