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张脸,必定当场吓得不敢娶,那么王嫱不但不可能前去匈奴,说不定还要被赶出宫去。当然,如此一来,她就可以不用当王峡的侍婢,更不用去到那荒芜的大漠了。
谁知她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到那迷人的匈奴单于竟然会对王嫱的这张脸“满意之至”?如果可能,陈采妍真想剖开呼韩邪的脑袋,看看那里头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呼韩邪再看了眼王嫱,含笑向汉皇叩首称谢:“感谢大汉天子英明慷慨、德泽过天,赐给臣下如此绝丽的公主,臣下保证,只要有永安公主在匈奴的一天,我匈奴必定臣服于大汉天威,永不再犯汉疆边界。”
绝丽公主?汉皇又是一阵狂笑,这匈奴人的审美眼光当真是不同凡响啊!
“罢了,罢了!快把她带走吧!”汉皇大袖一挥,向龙座走回去,心中还得意的暗想着:你这家伙长得好又如何?朕就赐个丑八怪吓你一辈子,谁叫你这蛮子敢妄想我大汉的金枝玉叶!
汉皇以为大大杀了匈奴人的威风,殊不知这场政策和亲,他自己才是真正吃了大亏的那一个!
延绵数百人的匈奴迎亲队伍,欢天喜地、锣鼓喧天的出了长安,来到近边关的驿站,这才暂停前行,稍做休息。
呼韩邪来到华丽的銮轿前,亲自搀扶着他的新娘下轿进人驿馆休息。
“啊!重死我了!”一进入房内,王嫱迫不及待的摘下头上那顶重得要命的凤冠,然后大大的松了口气。
陈采妍立刻盯着随后步人的呼韩邪,期待在他脸上看到什么精彩的表情。
呼韩邪脸上的表情是很精彩,但不是陈采妍想看的那一种。他审视着王嫱的脸,再也按捺不住隐忍已久的笑意,拼命的狂笑起来。
“你笑什么笑!”王嫱娇嗔的捶他一拳。
“你脸上的妆…亏你想得出来!”呼韩邪笑弯了腰。
“哼,要不是先预防了皇上会来这么一招,只怕我们现在都还出不了城门呢!”王嫱拿着手巾抹去那层厚厚的丑妆,重现她秀丽的容颜,嘴上还直咕哝着:“光会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变了张脸?害我差点不认识你了!”
他搂过她的纤腰,宠溺地笑着说:“怎么样?你喜欢我这张脸吗?”
“嗯…不喜欢!”王嫱红了脸,偏过头赌气的说。
“为什么不喜欢?”呼韩邪脸色一沉。
他可是为她才剃去跟了他二十几年的胡子,还让巴腾笑话了许久,而她竟然说不喜欢?
“你没了胡子光溜溜的,笑起来…太清楚,让人看了好不自在!”
什么叫做笑起来太清楚?呼韩邪哑然失笑。
他扶着她的下颚,细细替她拭去部分脸上的残妆,接着又露出白牙一笑:“我这么笑,你又如何个不自在法?”
“就是…就是…”近距离直视着呼韩邪刺目的笑容,王嫱胀红了脸,呐呐得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在她娇容重现的脸颊上熨下一吻:“小嫱儿,我真喜欢你不自在的样子!”
“你欺侮人,真是可恶!”她恼羞成怒的又是捶打着他。
陈采妍目瞪口呆地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简直不敢相信她眼睛所看到的。
原来他们早就相识!难怪王嫱对嫁至匈奴之事兴致勃勃,难怪呼韩邪看到王嫱的妆会不以为意,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说什么当她是好姐妹,却什么都不告诉她,害她净做些无谓的打算,陈采妍觉得像被王嫱狠狠的戏耍了一番!
利用她来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吗?陈采妍心中的恨意又是加深,一时禁不住的情绪激动,让双手颤抖得握不住茶杯。
直到破碎声响起,王嫱才记起房内还有另一个人。
“啊!差点忘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着呼韩邪到陈采妍面前:“呼韩邪,我跟你介绍,她是我在掖庭里最照顾我的好姐妹,说起我脸上那妆,她可是最大的功臣喔!”
好姐妹?呼韩邪挑高了眉。
只怕人家不这么认为!他可没错过她刚才眼中一闪即逝的恨意。这么轻易的称姐道妹,王嫱这丫头也太容易相信人了。
“奴婢陈采妍,见过单于。”抵不住呼韩邪的炯炯目光,陈采妍心慌的垂首一拜。
“陈姑娘不必多礼,依照公主所言,我应该要好好的谢谢你才是。”呼韩邪口中客气,但犀利的眼光可是一刻也未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