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的娃娃脸,现在变成了挑眼也有了浑然天成的妩媚。她一定不知道,公司里有多少男人为她侧目;她也一定不知道,每次带她出去谈判,光是对付对方意有所图的目光就足以让他应接不暇。
就拿今晚的烛光晚餐来说,他又为结婚的事情和她吵了起来。他知道,他心急的态度吓到了她,他火大的语气惹怒了她,但是,时光在流逝,他会由一个中年而立的男人变成一个有大肚腩的男人,而她却还是风华正盛。十年之后,她还能答应他的求婚吗?
他无法保证。一想到明天下午他要飞往纽约参加国际销售会议,丢下她一个人喂全公司的“狼”他就不寒而栗。
“润心,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喃喃问她,也问自己。隐约觉得她不愿结婚好像确有心结——平常她会使小姐脾气耍他,但一定不会在原则问题上乱来,譬如无法开玩笑的终身大事。
润心缩在他的怀中努力装睡,但是他极力掩饰的叹息声,一再地让她在梦与清醒间徘徊,最终还是完全清醒。
苏润心缩在列焰怀里,确信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她半垂着眸子,也有她的心事。
她知道列焰非常想结婚,可是她实在说不出口她不愿结婚的原因,也因为这个原因,她一直不敢点头。列焰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她愿意放弃所有跟着他一生一世,甚至永远的轮回。但问题是越是看重对方,就越会在意细节——现在的半同居方式保有了双方的独立性,她可以隐藏许多她不愿表现的部分。一旦两个人日日夜夜地同处一室,他会厌倦了她的本性,然后抛弃她吗?
从最爱的人到穷途末路,她不愿看到这一天的到来。
所以明知他焦急,一再和她争吵,她也忍了,也让了。因为比起最坏的结果来,她宁可他痛在现在每分每秒。
对不起,焰,我是个自私的人…
列焰刚按熄烟在烟灰盒,就觉得怀中的身子轻轻抽搐了下,接着,又是一下,不再停歇。
“润心?”他慌忙拍她的后背,以为她做噩梦了,赶紧唤她醒来。以前她也有过几次,醒后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焰…”她果然哭了,坐起身子靠在他怀中,拿手背不停地擦着泪。但是好像越擦眼泪就越多,越哭她越委屈。
“好了,没事,只是个梦而已。”如往常般将她困在怀中,列焰发觉自己已经习惯了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实在无法想象,怀中若有空出的一天——
“嗯…”她哽咽着点头,发觉自己已经习惯了缩在这怀中变得软弱。实在无法想象,会有失去这依靠的一天——
该怎么打破僵局呢?两人同时想着这个问题。明明是最熟悉的人,为何两年过去了,反而有一道名叫“陌生”的伤痕,裂在了两人心头?
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临行前,列焰作出某个决定——即使润心可能会因此哭、因此闹,但最后,他都希望她能笑出来啊。
jjwxc jjwxc jjwxc
苏润心懒洋洋地窝人牛皮沙发里,半合着眼,似睡非睡。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列焰飞去美国后,她头一次心神不宁,总预感着有事情将要发生…是因为最近身体显得疲倦才导致精神上也软弱了吗?
“心心,又要睡了吗?”苏母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宝贝女儿最爱吃的桂花酥“来来来,吃点东西提神,我再给你冲杯红茶去。这大好的周末不出去逛街,老窝在家里干吗…”念归念,苏母脚步不停地走去泡茶。
“那还用问,想男人了。”楼上传来接应声,是苏家最调皮的三哥。
“小哥,我和未来的三嫂可是大学同窗四年的好友哦。”苏润心虽然人没精神,但不代表她脑筋就转得慢。她维持着懒散的姿势未变,凉凉地警告。
“啊呀,我的亲亲好妹妹。”三哥立刻换上谄媚的嘴脸,嬉皮笑脸地蹭到妹妹身边坐下,状似亲热地挽住她的脖子“小哥的未来幸福可是掌握在你手中哩,你要记得多多美言两句哦。”他怎么会想到那么差的点子,新上任的美丽女友居然是心心的“死党”——那种嘻嘻贼笑后,将男人整得“痛不欲生”的闺中密友。
“好说,只要小哥将这个月的津贴全买了梅子贡献到本小姐手中,万事好说。”苏润心得意地看着小哥的脸立即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