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机械地重复着“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我要让你记住我,就像我忘不了你那样。”
颜笑已经后悔了,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过了今夜,明早他一定要跑。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眷恋的了。
真的吗?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发问。
“欧阳怿来了。”暮风跑进来“湘玉,你还没打扮好?快,快,快来人,帮忙!”
丫环,婆子们拥了进来,暮风扯住颜笑,笑得很羞涩“湘玉的衣服好漂亮,等我们找到地方安顿下来,我也要照着做一件。这些老气横秋的男装我都穿够了。”突然觉出颜笑的异状,暮风愣住了“你怎么了?”
“风子,我很乱,很难过。”他有点茫然地看着她。
她很是可爱地笑道:“前途是光明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明天,咱们就自由了!”
“是吗?”颜笑苦笑,心灵的枷锁还要背多久?尽管他视女人为玩物为工具,可他怎么也忘不了嫣然的哀绝与湘玉的责难。
“等安顿好了,就偷偷去看大小姐吧。”暮风兴致高昂。
“再说吧。”
“对了,赶快去前厅,欧阳怿很等着呢!”暮风拉起他撒腿就跑,可是这一刻,颜笑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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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就看见了红布红光包围着的欧阳怿。
即便与他的接触不多,也即便他是这般的惹人厌烦,可不知怎的颜笑就觉出了他的意气风发,孤绝,冷傲与悲怆。
是他颜笑的脑子出了问题吗?还是他神志不清了,不可能的呀!他怎么会对这个欧阳怿有这么多的感觉?怎么会呢?一步一步地向他迈近,一步一步地感到了他的疏离。
尽管他的笑容满面,尽管他神采奕奕,可颜笑就是看出了他的疏离。你地,一种莫名所以的痛楚——细细的痛楚在胸口尖锐地溢出。二十二年来,始终死寂如灰般的灵魂,却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中猛然惊醒。
“怎么了你?”暮风一个翻身挡住了多事人的目光。
“没事,我没事。”颜笑低头将泪拭在暮风的襟口处,小心地汲取片刻的温暖。他真的没事!嫁掉了湘玉,明日他就是无所牵绊的颜笑了。
“颜小子——”不明飞行物迎面扑来。
暮风带住他闪身,飞行物扑在了门框上。
“呃——哎呀!”李格飞痛呼,痛呼之后迅速连滚带爬的揪住欧阳怿,定睛一瞧又是一阵狂叫:“怎么是你?展望溪人呢?”
“在他家。”颜笑笑道“嫣然也在那儿。”
“什么?”李格飞怒不可遏“他把嫣然抢走了?”
“三天前展望溪名正言顺地从我这儿娶走了嫣然,而你的昏迷三天就是因为——”轻咳一声“令尊大人不愿见你丢人现眼地惹是生非,所以我就送了点补品请他代你收下。”呵呵,颜笑扯嘴,暗想还是恶习难改得喜欢欺负李格飞,哈哈!
“你们合伙迷昏了我?”这厮倒也不笨“我看见好多人都往这边涌,还以为今天是嫣然出嫁的日子。呜呜。我一睡醒就跑来了,呜呜…”
“喂,你别哭呀!多不吉利!”暮风翻了翻白眼。
“不行,我要去找姓展的算帐!”李格飞屁颠屁颠地往外跑。
“等一下”颜笑挡住了他,却险些个他撞死“人家新婚燕尔的,你跑进去掺和个什么劲儿?多丢人!再说了,你打得过展望溪吗?”
“男子汉大丈夫,还、还打不过他吗?笑话!”李格飞摆出一个当街立刀的无赖架势。
“我呸!还男子汉大豆腐呢!”暮风是少见的伶牙俐齿。“要去展家,先过我这关。过不了这关,你也就别去展家了,不然你可就不止躺三天了,三十天也爬不下床!”
李格飞仍旧犹豫。欧阳怿面无表情地说道:“展公子比暮兄弟壮实多了。李兄,你既有打虎的气概,和不小试身手?”
“也罢!”李格飞活动活动胳臂腿,理理头巾“小心了!”
暮风含着笑,使了巧劲化解了力李格飞的蛮力,再顺势往上一抡。但见那李格飞在空中平转了三圈,暮风一松手轻而易举地就把他仍在椅子上。
呵呵!好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