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他面无表情似乎就是不开心了。他说:“不要让我失望!拿出你的忠贞来,拿出你对我的忠贞来!不要让我对你起疑心,在我们好容易没了间隙亲密合作了之后!”
“忠贞?”忠贞与愚忠头一次进入内心,她却只觉得新鲜荒谬地不可忍受,伸直了背“进去吧!”路是自己选的,既选了,就要努力地走下去,后悔不得!
李格飞阴沉地坐在那里,死气沉沉地盯着她看,好像要把她看穿。就在她无所适从地当口,后院传来一身凄烈的叫声:“天哪!”
丫环们涌了出来:“老爷自尽了!”
李格飞冲向内院。
她突然觉得害怕,害怕有朝一日会有同样的下场,她越发颤抖,抑制不住。她伸手扯欧阳怿的衣角。
欧阳怿交代手下“把这宅子留给他们,宅子里的东西不要动,走吧!”
颜笑终于说话了,她听见自己颤抖着说:“赶尽杀绝,这就是你的‘投笔从商’吗?”
“我并没有赶尽杀绝!”他辩解道“我给他们留了些家产。况且,李家经营不善迟早会被他人利用,我只不过提早动手将这些财产挪到有益的地方去罢了。一个人家的家破人亡与千百万的家破人亡,孰轻孰重?”
她知道这一刻,他需要的是有人临头给他一盆冷水。这样,他才不至于得意忘形。但,她同时知道这并不重要。因为自己,无力说服他。
他拍拍她“妇人之仁要不得!”
颜笑攒眉凄笑,她本来就是女人呀!
突然地,天地间,就扯起了缠绵的雨幕,欧阳怿接过旁人递来的雨伞,扶她上路。
她的肩头,终于也有了一双保护的手——可是——这样一个下着雨的傍晚,她忽觉得身世凄惨——此情此景,又怎可天长地久?
“你这哪叫蹲马步?”
欧阳旭笑着不耻下问:“那叫什么?”
“蹲茅房!”暮风大笑。
“好臭!”欧阳旭也笑,索性不蹲“茅房”了“你好臭!”
“哪里臭?”暮风呆呆地,娇憨可爱。
“嘴臭!”
“谁说的!”风子的口才就是不行!
“你的嘴里‘蹲茅房’,不臭才怪!”欧阳旭扮出几分天真几分酸气,真是稀奇!
“你,你!”暮风说不过就动手“讨打!”
欧阳旭扯住她的手腕“这么快就翻脸了?”
“对呀!我翻脸比翻书还快!”暮风红着脸,她居然红着脸。
于是,一番追逐开始了。欧阳旭肯定也是个练家子,因为暮风不管使什么法子都居然捉他不着。不要说捉了,连衣服边子也摸不到。
“你这个坏人!”暮风喘吁吁地鬼叫。
欧阳旭脸不红气不喘“人性恶,其善者伪也!”语毕他反身一扑将暮风纳入怀中。
暮风说:“讨厌!”
欧阳旭说:“真的么?真的么?我真的讨厌么?”
“我还当你是好人!”暮风啐了他一口“谁知你并非什么谦谦君子!”
“我可学不来那些虚怀若谷的作派!”武斗转为文斗。“不过,我真的很坏!”欧阳旭笑得夸张。
“有多坏?”暮风侧着脸仰着头看天。
“很坏很坏!不信么?”欧阳旭浅笑,有一瞬间,那笑像极了欧阳怿的“试试看吧!”他吻了暮风。怔了片刻之后,暮风涨红了脸挣脱了,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欧阳旭没有追上去,他转身看向假山,笑容逐渐冷淡僵硬,最终化为一片冷然。他一字一顿:“出来吧,颜笑。”他说“也许我该称呼你——嫂嫂,不知你的婚礼定在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