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可爱。”他俯身看进她的眼睛“因为,她偷了人家的钱居然还留下纸条,哈哈,你说我是不是该多谢她,是不是不费一言一语,就能把她送进监狱?”
被他脸上的神色吓住,于蓝猛缩起身子往后面退去“你…究竟想…怎么样?”偏后面是床头了,退着退着,她整个人仰在床头上。
韦诺欺身上前,右手突然掐着她的下巴“要不是我爸爸求情…”
耳际又响起父亲的低声乞求:儿子,我爱她,别报警…从一开始就是我不对,千不该万不该乘玉群喝多了酒时污了她的清白,那是报应,报应啊!
“你的报应不但赔上妈妈的命,还有妹妹的脚。”他狠盯着父亲,脑中满满占据了几岁的妹妹捧着左腿在地上凄楚嚎叫的画面…
十多年前,父亲带着他和妹妹避债至穷僻乡村。一天傍晚,七岁的妹妹在山坡上守望父亲身影时失脚摔在山坡下。如果不是他放学回来外出找寻,妹妹恐怕早已因为失血过多而成了一具尸体。
“前年开始,我爸爸的求情就已经宣告无效了。”
“为,为什么…”
“因为他死了,死了!”
“啊…对不起…”于蓝睁大眼睛,心底倏然触及双亲离世的悲惨场面,更因为某些身不由已的悲凉,隐匿在内心深处的疼痛全数涌进,逐渐唤醒多年前的恐怖画面,令此时的她几乎陷入恍惚。
半晌,她努力定下心神,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那…你想怎么样?”
“不要嫁给许应龙!用最决绝的态度!”韦诺冷然回答“这样苏玉群就不用坐牢,你也不用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一举两得,是不是?我的好妹妹…”说到最后,他的语气突然诡异。
“为…为什么…”于蓝睁大眼睛“这对你…
有什么好处?我突然觉得…你有很不简单的企图,也严重怀疑这些资料的…准确性,请离开…我要睡了…”虽然是不连贯的言词,却丝毫不糊涂。
韦诺抿起嘴角“看不出小老鼠也是有利爪的!”
“别把我…我比喻成老鼠!”她更火了,天知道她最怕的就是老鼠。
“好——”他凑前,用中指弹了弹她的脸“我和你打赌,明天苏玉群必会成为晚报的头条。然后会被请进警局喝咖啡…如果我赢,你得哭给我看。我输呢,就把这颗人头切下来送给你,好不好?”
“走开…”于蓝猛打哆嗦,脖子使劲往后缩,却“砰”的一下撞在床头。
“啧啧,小心些,要痛要哭最好留在明天一块来,对了,你家有没有订天天晚报?”
“你这个…”到底面对着面说不出衰人二字“究竟想…怎么样?”
“我要你拒绝嫁给许应龙!不是暂时的推搪,而是永远,你永远不可能是许应龙的妻子!”
“那…那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他嗤笑一声“没有好处,只是看得你顺眼,所以拯救你。”
“我…如果拒绝爸爸,他会很…很生气,这样吧,你…把事实说出来的,爸爸一定会救妈妈的。”
“如果你说出去,他们会找人杀了我的…当年就是于志成鼓动苏玉群偷窃我家的钱!小东西,你忍心看见好人被迫杀,坏人逍遥快活吗?”他啧喷两声“不过,你没机会说了。”
“为什么…”后背已经一片湿冷,手和脚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为免你嫁给许应龙,你必须和我离开这里!”
“不不,我…”
他打断她的支吾,眯起眼睛“你可以为了孝顺父母可以嫁给不爱的男人,同样可以为了母亲的安全跟我走,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便宜’妹子,我不会害你,只是要保证你不必嫁给许应龙,一旦他转移目标,我自会送你回来。”
“你威胁我!我不会跟你走!”
“好,那就赌一盘吧。我有证有据,叫苏玉群等着入牢吧,法庭见。”声音蓦然没了调侃意味,冰冷阴郁得吓人。
于蓝跌瘫在床上,脑中突然回想起那天在房门前听到妈妈和爸爸的吵闹,妈妈曾频频提到欠了韦家的,现在把内容前后一拼凑,啊——她想不相信也不行了。
“好吧,我相信了…”她轻轻说道,目光焦距散涣的“我可不可在明天向他们暗示一下再跟你离开?”
“你说呢?”他冷冷道。
于蓝小脸一垂,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