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孟盈盈为什么如此痛恨孟文义,恨到宁可跟他同归于尽也要报仇,如果换成自己,绝对会做同样的事,甚至要对方加倍偿还。
“可是夫人她…就是不准小姐报仇…还打了她耳光…”婢女真的为主子抱屈。“没想到夫人竟然还替老爷说情…用死来威胁小姐…小姐真的好伤心,只好答应不报仇了…”
他面色凝重地俯视着躺在床榻上的孟盈盈,面颊上的红肿清晰可见,足以见得当时打得有多用力,不由得抽紧下颚。
“她真的跟你家小姐这么说?”天底下怎么会有那样的母亲,关轩臣可以想见一心一意想为父报仇的她打击会有多大,也难怪会心灰意冷了。
婢女一面拭泪,一面颔首。
想到孟盈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为了报仇是这般拚命,反观自己呢?这二十二年来,他又努力过什么?答案是没有,即便失去了双亲的那段日子,自己也顶多难过,可是在得知关家的生意陷入危急之际,也不曾去烦恼未来又该如何走下去。
比起孟盈盈,他真是白活了。
关轩臣不由得在床沿坐下,用掌心轻触她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接着又很轻很轻地触摸挨了耳光的部位。
第一次,他想用尽一切力量保护她。
这种想去保护一个女人的心情,不就是喜欢、是爱吗?
除了孟盈盈,有哪个女人能让自己的眼光停驻?就像记忆中,只要娘一出现,爹的目光就会跟着她转,没有人可以移开它,直到这时,关轩臣才想了起来,不过当时年纪小不懂得男女之间的情感,但是现在的他能够体会了。
“唔…”渐渐恢复意识的孟盈盈逸出微弱的呻吟,眼皮也慢慢掀开,注意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环境中。“鹃儿…”她开口唤着贴身婢女。
关轩臣清了清喉咙,赶忙站起身来,将位置让给婢女。
“小姐总算醒了。”婢女喜极而泣地说。
见孟盈盈作势起身,关轩臣马上开口:“先躺着,不要急着起来。”
“你…”瞥见站在床头的关轩臣,孟盈盈脸蛋一红,下意识地把锦被拉到下巴,娇声质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她的态度让关轩臣有些恼火。“这里是我住的地方,当然在这儿了,不过看你这副样子,似乎已经清醒过来,不像刚才那样要死不活的。”
“你说谁要死不活的?”她揽被坐起身,也想起到这儿来的目的,脸色又变得苍白了。“我昏倒了是不是?”
婢女在床沿坐下,两眼泛湿。“是啊,小姐刚刚昏过去,真是把奴婢给吓坏了,还好有关四少爷在,不然可怎么办才好。”
闻言,孟盈盈呐呐地问:“是…他带我来这儿的?”
“没错,就是我抱你来这儿的。”关轩臣挑衅地说。
孟盈盈顿时胀红了脸,又羞又恼的。“谁要你抱…我是说谁要你多管闲事?你大可以不必理会,当作没看见就好。”
“我也想当作没看见,可是这儿是我家,要是你在这儿有个三长两短,别人可是会怪我见死不救。”关轩臣佯哼地说。
她霎时红了眼圈。“你…这人说话就非得这么毒吗?”
“个性使然,也不是我能控制得了。”见孟盈盈真的快被他给气哭了,关轩臣叹了口气,不再刻意用话来激出她的怒气,因为那总比心灰意冷来得好。“今晚就留在这儿过夜好了,等明天你的心情平复再回去。”
“我很好,不用了…”孟盈盈开口想要拒绝。
关轩臣可不接受她说个不字。“你这样叫很好?不要这么喜欢逞强,有时依赖别人不会折损你的自尊,更不会让你少一块肉。”
“我有谁可以依赖?”她哽声地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