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次不是出在韩仰玉跟他的小书僮骆从信身上,而是承欢惹了祸,少爷的师傅苏学安来告状,说承欢骚扰学堂。
“我是是散步的时候经过,进去看看他们上课,没想到劈头就给骂了一顿,你说我冤不冤?他嫌我粗俗,又说我没资格看他们上课。过一会儿又说我不认得字…分明瞧不起人…”承欢跟卫宁熟,频频喊冤。
quot;都二十岁的人了,别拉拉扯扯说话。"拉开承欢抓住衣袖的手,卫宁用柔和的声音说。
quot;卫宁,你以前不会这样计较。"承欢更加凑近卫宁,倚着他说话:"你快去帮我骂他一顿。你是管家,比他大。"书念的虽然不多,狐假虎威这句话他倒是懂。
quot;承欢。"卫宁移了开身子,再度提醒:"我不是计较,是下人们看见了,会乱嚼舌根。"
为了老爷,为了承欢,更为了自己,最好不要有类似引人联想的举动,卫宁很和缓的想要解释。
quot;还有,苏先生也没说错,你又不是学堂里的学生,他不能教你。"
quot;我听他们念诗念得好听,进去瞧瞧不成吗?"
承欢的手又搭上来,卫宁再度无奈的把他放在肩膀上的手拍开。
quot;承欢,别动手动脚。"
第三次了,还不听话吗?
卫宁看向承欢的眼神加了点责备,却因此惹恼了承欢。
“不准这、不准那,顾忌这么多,我当你是兄弟,你把我当成什么?是啊!现在你是管家了,当然不能跟我们这种低三下四的人亲近,我懂。原来你也不过如此。”承欢冷笑,站起就走。
“承欢!”根本喊不住承欢的脚步,下一刻,反倒是韩仲熙进了来。
“承欢走得这么快,上哪去?连见了我也不理,气冲冲的。”
卫宁站起来,将位子收一收,让给了韩仲熙,自已低头站在一旁。
“他跟苏先生吵了一架,来我这里告状、闹脾气。老爷觉得该怎么处置?”
“这件事你看着办吧。”
“是。”卫宁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韩仲熙除了生意上的事情外,其余部分放手不管。
所以夫人这些年来在账房做了一些假,他也丝毫没有察觉。
卫宁却将一切看在眼中,暗暗替韩仲熙忧心。
但,老爷是主子,夫人也是主子啊!他若说出来,弄个不好,自己反倒会遭池鱼之殃,动摇到现在的生活与地位。
每次想到这里,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夫人中饱私囊,将钱财往自己娘家搬。
韩仲熙端详卫宁阴睛不定的神色。"也许是我的错觉吧?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我?"
quot;最近府里面杂事太多,我太忙,所以都没有跟老爷说说话。这是误会。"
卫宁已经可以将敷衍的话说得很好,他微笑,"现在得个空档,坐下来聊聊也无妨。"
刚进府时满身的刺已经卸下,现在的他知道,只要用这种温和的态度应对,就不会出太大的差错,他能跟韩仲熙处得很好,也能一直保持他心目中的地位。
当然,距离还是得随时巧妙的拉远。
韩仲熙的轮廓很深,豪迈不群的气质,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英气,一双傲慢自信的眼,常在路上引来女子垂涎。
尤其当他展露俊尔的笑容时,更加令人无法将眼光移开。
他今天却蹙紧了眉头,眉心拢起,神情略显落寞。
quot;老爷,找我有事?"卫宁柔声开口,想要替他分担一些,
帮主人分忧解劳,是下人应该做的,不是吗?
掩去心上一点点浮动的暧昧情思,卫宁安全的把这种心情归于责任感。
quot;夫人要送少爷到洛阳去,你帮忙安排一下。"韩仲熙叹口气,不疾不徐的说出口。
啊?卫宁惊讶的抬起头来,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