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您和夫君迫不及待要迎邹姑娘人家门,试问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元配正妻,你们究竟将我置于何地?”
夏季拨开珠帘,莲步款款步出,神情正肃,眼色犀利,目光接连跳过冯夫人、冯君衡,最后落在邹婷身上。
邹婷被她凌厉的眸光一望,双颊顿生愧色,不禁低下头。
是呀,她真是得意忘形了,怎么忘了君衡哥早有妻室,她这个后来的未入门便已威胁到正妻的地位。看眼前这位紫衣女子容貌清丽绝美,身段匀称高挑,一双黑眸晶亮有神,整个人散发着自信智慧的神采,和她的退怯软弱全然不同!要她是男子,她可会喜欢这位紫衣姑娘,而不是怯懦无能的自己。
要不是老天疼惜,有君衡哥爱她,邹婷真不敢想自己能有此福份,得以拥有如此好的归宿。只是爱情从来不能共有,她唾手可得的幸福却也即将造成另一名无辜女子往后的痛苦啊!
夏季毫不掩饰,一双眼直勾勾地打量邹婷,来来回回,看个仔细。
亭亭倩影,纤纤弱质,我见犹怜,莫怪她夫君一颗心全放在这姑娘身上。
她的心思细密,观察力过人,一番打量,邹婷的眼神悄悄泄漏了自己的心事。
担忧和愧疚明明白白写在眼底,夏季心里颇感欣慰,原来是个心软单纯的姑娘,那她要离开冯家,就更不必担心了。
目光再移,看见邹婷裙问垂挂一只通体翠缘的环状玉佩,夏季不禁一震。
龙玉…夫君竟将龙玉给了她,足见此女在夫君心中的地位之重啊!
龙玉凤?,龙风成对,冯家祖传之宝,龙玉传长子,凤?赠长媳,数代以来未曾有变。一年半前,她成为冯家媳妇的前一晚,冯夫人在众人面前,亲手将凤佩传给了她,一块冰绿的玉佩就此定了她在冯家的地位。
不过,拥有长媳传承的凤?又有何用?
夫君以行动宣示对她的漠视,这一年多来在冯家时有所闻的耳语,实在烦人。
虽然她尽量要自己听过就忘,但她并非圣人,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在意,听多了,心头多少还是会有计较。
这双龙玉凤?在冯家的地位崇高而神圣,但凤?并未为她带来应有的尊重和永远的幸福。夏季心底暗暗嘲笑,同时起了捉弄的坏心眼,她要定这双玉佩了。既然她要走,这双玉佩就得跟她走,当作是冯君衡忽略漠视她的补偿。
“我以为拜堂那晚,我都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冯家长媳应有的荣华,你一样不缺,而我的心里,永远不会有你。这么说,够清楚了吧!”“君衡,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样对季儿太不公平啊!”看夏季略白的脸色,冯夫人大惊,连声斥责。
“长痛不如短痛,事情本就该摊开讲,说个清楚明白。不说清楚,对彼此都只有伤害。季儿,你说,对吧!”冯君衡定定看着夏季,眼神沉静冷漠。
夏季听了只觉可笑。人冯家两年,这是她的“夫君”第一次唤她的名,为的还是要她识相,别扰了他和另一名女人的好姻绿。
“对?哼,对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娘曾经当着冯家祖先面前答应过我,你冯君衡,我的夫君,今生绝不纳妾。没想到今天娘和你一同欺了我,违反誓言,哼,这口气我吞不下!娘、夫君,你们听清楚,除非我死,除非我被休离,否则,我绝对不同意夫君纳这个妾入门。”
将过往的嫌隙怨气全数清出,夏季柳眉横竖,厉声反对,在大厅堂上化身成了妒火中烧的悍妻。她特地加重了这个“妾”字,轻蔑地看了邹婷一眼,血色立刻自邹婷的脸上褪去,冯君衡见了大为光火。
“你…夏季,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冯君衡,你也不要欺我失了记忆,孤立无援。来路不明的女人,并不就表示她好欺负!”分离一年多,想了很久,她才知道夫君不肯喜爱她、不愿意接受她的原因,是因为她来历不明,冯家传人的贵气傲气,让他打从心里就看她不起。
因为出身不明,就判了她死刑,这样的男人,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不是吗?
见她眼底的坚决,冯君衡猛然明白,她是说真的,但他就是不爱她,他就是娶定邹婷,任凭她再怎么反对,这个亲,他是成定了!
“你有本事,就阻止我试看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话语里威胁的意味浓厚,要是她的行径太过嚣张,休书一张,绝不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