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娇妻的好夫君,孟朔堂只得送韩定远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暗示好友自己好自为之。
“韩『公子』,今日之事…有劳您解释。”苏净荷一个转头,已变脸,仪态不怒而威,气势不输须眉。
因为舞娉之事,韩定远和苏净荷的立场有了改变。苏净荷收起往日熟稔的“韩大哥”称呼,改叫“韩公子”摆明就是不扯交惰、不攀关系,一切站在理字上,公事公办。
韩定远是明白人,自然了解苏净荷的意思,加上此事非比寻需,他早收敛起平日轻适略带点玩世不恭的态度,改以沉稳应对。
“今日之事都是因我一时无心的念头而起的…”韩定远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说出来。
听完韩定这之言,在场三人出现三种极端的反应——
孟朔堂眉头紧皱,狠狠瞪了好友一眼,表示十分不认同他的做法;韩定远自知理亏,默默接受孟朔堂谴责的眼光。
如喜婆婆神色微愠,眼底闪着教人猜不透的情绪。啧,今日之事早在她的预料之中,朝霞命中注定有这一劫,却不至于危及生命,可是听见韩定远叙述当时事发的状况,还是让她听得胆战心惊、手脚发软。光想朝霞所遭受到的待遇,她心就疼了,但是天命有它既定的命数循环,她绝不能够插手介入。
苏净荷听完则是面色惨白,一脸震惊,口中喃喃低语,心疼朝霞因飞来横祸所受的委屈,心里难过,忍不住红了眼眶…
“天哪…百花楼…验身…”
整颗心都被揪疼了,再抬头,看见眼前肇祸的元凶,苏净荷突然灵光一闪,回想起方才韩定远在说话时,语气里所透露出对朝霞的熟悉,她恍觉今日之事的起因并不单纯!
“韩定远,你说,你和朝霞是不是旧识?”苏净荷试探性问道,但语气却是再肯定不过,她相信她猜想的没错。
一旁的孟朔堂一听,脸色更沉。净荷聪明绝顶,心思细密,好友跟舞娉之间有过渊源一事果然被她猜到了。
“孟家嫂子,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韩定远反问,不承认也不否认。
“若非旧识,若不是过往曾有恩怨,单凭前日在莲苑的一番争执,依我夫君对你这个人还算正派的评价,你没有道理会做出这种恶劣的事来。”
闻言,韩定远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纸包不住火,该来的终究躲不过!不过,也罢!说了也好,说不定可以知道朝霞离开逍遥这三年究竟是遇上了什么变故,才会导致她记忆全失,把他们曾有过的一切全给忘得一干二净!
“没错,我和朝霞三年前就认识了,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用『非比寻常』来形容也不过份…”打定主意,鼓起勇气,韩定这决定将往事和盘托出。
搅动脑海里刻意尘封的记忆,过往曾有过的伤痛、矛盾和挣扎全都随着回想又重来一遭。
“非比寻常,怎么个非比寻常法?”苏净荷接口问。
“话要从三年前我尚未隐遁之时说起。那时的秋水逍遥还是由我当家,而不是像现在是我二弟韩朔接手。年少的我心性不定,十五岁懂事起,便开始四处寻芳猎艳,常周旋于女子之间,不置真心。那年,一趟西行,遇上西呜王朝三王女,因为误会加上阴错阳差,得罪了三王女,她一怒之下对我下了情蛊,欲强逼我成亲,我不从,幸而老天保佑,让我能够拖命平安逃回逍遥。三王女所下的情蛊名曰『缠情』,顾名思义就是为情纠缠,一生不绝。欲解此情蛊,需有清白女子为蛊身,让中蛊的男子和此女交合七日夜,蛊毒方得全解;然此情蛊药性极强,即使解除之后,仍会对人心产生作用,发生关系的男子将会对该女子发生浓烈的情愫,倾心痴恋终生而不可自拔…”
韩定远言至此,话被苏浮荷打断。
“原来你就是那个不把朝霞当人看,只是拿她来当解药,以解你身上情蛊的臭男人?”她沉声问着,黑瞳里早已是怒火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