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吧…”
还有,他应该先放开她的手,有点儿痛了。雨萍看着贴在他胸膛前的自己的手,发现严宇峻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不怎么想听话的样子,只是紧闭起眼,像是硬在思索着噩梦里的情景一样;他又梦见那次的纽约围杀了…他一直在黑暗里奔跑着,四周全是尖锐的荆棘,路是那么的艰辛,枪声大作;深雪、子尉、还有…施雨萍…
严宇峻再度看向一旁的雨萍。
注意到严宇峻的视线,雨萍也与他的眼神对上;很奇怪的感觉,雨萍在严宇峻的瞳孔里见到了自己,就映在他的眼底,他是不是也在她的眼里见着了自己呢?
“那只是一场梦。”雨萍微笑了“你还是先躺下来吧。”
严宇峻低首,看到自己紧握着的柔荑,已被他握成粉红色;他赶紧放开,雨萍也只是从容的抽回。
“…”严宇峻听话的由雨萍拉着缓缓躺回床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刚刚的确就在回想着梦中的一切,还有梦里那个一直挂着笑容的她…那个飘着花香、自信高傲的她呀…
“你的眼睛告诉我的。”雨萍顺手为他覆上被子“你的眼睛比你的人会说话。”
哦?呵呵呵…严宇峻干笑了几声,这他还不知道,毕竟当今世上,敢直视他眼睛的人是少之又少。
“呼…”严宇峻只手放上前额,重重的吐一口气“你究竟是什么人?”
“施雨萍。”雨萍走到一边,为他倒着热开水。
“我很认真的在问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严宇峻仰望着天花板,思考着“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我真的很想知道。”
“知道对你又没有好处,何必知道。”雨萍又是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好奇心杀死猫,听过吧?来,喝水。”
是没好处。
这只是一种好奇,人都会有的好奇,一个花店老板娘身怀绝技,花店使用的玻璃又全是防弹玻璃,这怎能不教人好奇呢?
只是,他真的就仅止于好奇吗?对施雨萍这个女人,真的就仅仅的…因为好奇,所以想知道她的一切与过去吗?
在她面前的雨萍正低着眼眸,将他半扶起身,然后亲自喂他喝着杯中热水;这样的温柔其实随处可见,他的女人们也都是这样服侍他的,他应该已经习惯这种温柔,可是…
为什么她动手就是不一样,他会觉得很温暖,而且还是一种莫名的难得…因为难得,所以他不能否认心里多少有点感动吧…
这间屋子比花店更加僻静,不出声欢笑的气氛竟是这么美好,在身受枪伤的当下,他的心竟然还是如此的平静…
“我想了解你。”喝毕,严宇峻幽幽出口“我想了解你这个人的…全部。”
要走回厨房的雨萍戛然止步,在她听见严宇峻的语句的当时。
她没有回首,没有开口,就只是站着不动,像尊雕像似的,不为所动。
“我是说真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想了解一个人。”
“我出去打电话叫萧昕来。”雨萍突然放下杯子,拎起外套就想要出门“你应该回去了。”
“雨萍?!”
严宇峻猛地从床上坐起,一脸不悦加狐疑的想上前去拉过雨萍。
咦?
他忘记他现在还算是一个病人,尽管血已经输了进去,但麻醉剂还在生效中,他整个人都无法平衡,才一下床,整个人便直直往前扑。
雨萍一看到严宇峻鲁莽的行动,就飞快上前,以肩膀及时撑住了严宇峻沉重的身躯。
“啧…”眼前一片黑的严宇峻,难过得拼命眨着眼睛。
“你在干什么,麻醉药的药效还没完全消失。”雨萍用责备的语气说着“你这样冒然下床很危险的。”
“谁叫你无缘无故翻脸,我又没有说错什么?”尽管人不舒服,严宇峻的神志还算清楚“叫萧昕来只会让我头更痛…”
雨萍搀扶严宇峻回到床上,只是这次他可不想再躺了,他不喜欢话没说完的感觉,所以就只是坐在床上,而且另一只手还很不客气的紧抓住雨萍不放。
“你没消息太久了,我想萧昕会担心。”他不该待那么久的…不该…“我必须去找他来,把你接回家。”
“要打,你早应该在我昏迷时、去买东西时就打了,不是现在。”严宇峻的眼睛正锐利地试探着雨萍“我想要了解你,是一件会让你感到害怕的事情吗?!”
感…感到害怕?!雨萍咽了一口口水。
他没有必要了解她,她也不需要被任何人了解,从她当杀手的第一天起,就不需要被人所知、所了解!更何况严宇峻是她什么人,他无缘无故的为何想要一探她的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