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不要喊我阿兰?”她鼓起勇气,皱起的五官显示了她的认真。
“嘱,那就喊你小兰花好了。”辜子宙坐到乔易君左侧。
“不要!”她语气上扬的强调。“请叫我兰妮。”
“兰妮?”辜子宙暗讽地一笑。“虽然这名字与你的样子不大符合,不过我们会尽量这么喊你的。”
季兰妮薄怒地瞪了他一眼,脸上终于没再出现恼人的红潮,然而那眸光却积蓄着千绪万端、带有某种程度上的困惑。
待她消逝在拐角处,乔易君口含着酸梅,若有所思地斜睨身旁的仁兄。
“怎么搞的?你对这位小学妹好然很有意见哪。”
“我?哈哈。”拨拨头发,他干哈两声表示“没那回事”微乱的浏海中有一小撮头发翘起。“也不过才亏了她两句,就叫很有意见?”视线紧盯着电视,心里却不停倒带着先前的一幕。
“说真的,你们觉得她怎么样?”唐以群压低音量问着大家。“我总觉得她和咱们磁场不合,好像很难相处的样子。”
“人家是怕生嘛,谁第一天来就和每个人混得很熟啊?”乔易君不以为然的。
“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我们有个文静的小湄就够了,再多一个,咱们杜鹃窝肯定愈来愈冷清。”
坐在另一张藤椅上的林羽湄只是微笑以对,没有出声抗辩的意思。
“你唷,都大四的人了还想着要疯,该收敛一点了吧?”
“才不要!一想到我这三年来连半个女朋友都没交到,真是不甘心。”
“好啦,我牺牲一点充当你女朋友嘛,三个月一万块就好。”
扭着眉毛,唐以群摆“敬谢不敏”的表情。“虽然你是文学院的三大院花之一,不过,我还想多活几年。”
“唐以群,我有这么泼辣吗?”乔易君眯起了水灿的媚眼。
“虽不泼辣,亦不远矣。”
“去你的!”她马上抓起洋芋片的圆筒外壳丢过去。“我就算泼辣,追我的男人可是排到金门妈祖那么远。”
“这倒也是,所以我常奉劝周遭男性同胞,挑女朋友的时候,千万不能只挑外表,漂亮的带出去虽然很有面子,不过丑一点的有安全感。”
乔易君强忍着笑。“咳咳,我说学长哪,你日后要是交了女朋友,我会睁大眼睛瞧瞧她是面子族还是安全族。”
“呵…我希望她能面子里子兼俱。”
“啐,你想得美哦!”打开日光灯时,已是晚上六点多的时候。
三个大纸箱在拆封后,陆续取出的家当琳琅满目。
季兰妮马不停蹄的整理行李,将物品—一归类、放置在该出现的地方。
就在她取出一本英汉辞典时,视线不由得落在纸箱内一只方盒上。
几经踌躇,她还是把它给带来了。
打开盒盖,埋头有数十张四乘五的护贝照片。
而这堆照片都有几个共同点:一看就知道是偷拍。捕捉的对象是同一个人、照相的技术很不好…拿起其中一张,拍摄对象为一个戴着银框眼睛、书卷味颇为浓厚的男孩。他行走在操场边的树荫底下,肩上背着书包,穿着整齐的制服,由于拍摄地点过远,照片并不是照的很清楚。
尽管如此,她的手却在颤抖。
因为照片上的男子,正是她高中时暗恋了整整三年的学长——白云。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毅然的跑来南部念这所私立大学后,竟巧合的遇上他,甚至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不知道该不该欢天喜地?该不该痛哭流涕?毕竟,在她头一年考大学惨败后,她就决定把这样的迷恋长埋心底。
事隔一年,她吊了车尾考上这里,也在父母的安排下住到这所公寓。
潜藏的暗恋心情原已平息,如今突被挑起,那种五味杂陈的感受,是怎么也摆不平。
“这是幸?还是不幸?”她恍惚地自语。
敲门声拉回她的思绪,仓卒间忙将照片连同盒子塞到书桌抽屉里。
“谁?”
“喂!都六点四十五分了,你还在蘑菇什么啊?”常斐轩隔着门扯嗓嚷道。“我们五个人都坐在餐桌边等你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