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幼婴约一两个月大,穿粉红色衣服,是个女孩。
不为开了门。
那幼婴口中波波作声,像是同不为招呼。不为身不由主,伸出手去,接过幼婴,抱在怀中。
保母笑说:“小珍美认得这位姐姐…]
不为猛地抬起头来。
珍美。
她想起来了。
在飞机上,一个少妇独自照顾新生儿,累极,不为好心。叫她休息一会.由她来暂时做保母。
但是,少妇一眠不醒,她由护理人员担着下飞机。
珍美便是那个幼婴。
不为抬起头来。
那年轻男子轻轻问:“想起来了?”
不为点点头“请进来坐。”
女佣看见幼婴,立刻迎上去与保母攀谈,不为请客人到书房。
客人在姜兰的芬芳底下感恩道谢。
“伍小姐,我找了你很久,警方不允透露你身份,后来,辗转托熟人到航空公司查询,开头还以为你已返回多伦多,但是你还有半截飞机票未用,所以推想你仍在本市。”
不为意外说:“早知这样,我可以留一个电话号码。”
“谢谢你。”
“何足挂齿。”
“我的妻子,她叫若思。”
不为点点头。
她容貌秀美,个性温婉。
“请问,她有没有痛苦?”
不为摇摇头“她同睡看完全一样。”
“她最后说的是什么话?]
不为想一想“她告诉我,女婴叫珍美,两个星期大,你叫她名宇,她会笑。”
他低下头不语,双目孺湿。
过一会他说:“谢谢你照顾她们母女,机舱人员说你一直坐在她们身旁。”
佣人斟来香片茶。
“能够当面道谢,总算了结一件心事。”
不为点点头。
“我本在科技大学任教,下个月转职赴美往波土顿大学。”
“祝你前途似锦。”
他放下名片,[有时间的话,请来看看珍美。”
“我会的。”
他喝一口茶,放下茶杯站起来告辞。
保母抱珍美出来。
珍美忽然舞动双手。
短短数十日她个子大了一倍,骨骼亦较硬净,珍美有一头浓发,非常漂亮,下次见到她一定认得。
客人告辞出门。
伍太太走下楼来“是谁?”她都看见了。
“朋友。”
“年纪相仿,有个小孩,是离了婚?”
不为笑“妈妈爱管闲事。”
伍太太坐下来“后母不好做,从前,每次我打完你们,都想:幸亏是亲生,不然一定有麻烦。”
“妈妈从来不打孩子。”
“也打过你手心。”
“我顽皮惹事?”
“我最怕累,一边不留力,希望整头家都亲自一双手做出来,力不从心,便发脾气打孩子。”
“妈妈像是说别人。”
伍太太下结论:“总而言之后母不好做,挑一个没孩子的对象比较好。”
说来说去,仍然是担心不为。
“妈妈,那只是个普通朋友。”
“是吗,为什么带着幼婴找上门来?”
“他来辞行。”
不为不想说出飞机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