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的偶像标准不啻倒退数十里;然而他身上就是有着吸引他的特质——一身才华横溢与成熟男人的从容自在,以及和他相近的磁场——纯粹的感觉。
“在不认识我之前,你还不是一个人在台湾活得好好的。”
“那时候毕竟不同,哦说不上来。”罗江将她拉近“纯纯,过来。”
爱纯偎着他坐,耳鬓厮磨的温存叫她依恋不忍离去。天晓得,她今天原是打算来收拾一些杂物的;她另有一间自住公寓。
“饿了没?”
她展颜一笑。以为他要说什么浪漫甜蜜的话,没想到一出口就是攸关民生大计的事“你老是只关心吃饭问题。”
“吃是人生大事。我是关心你,才附带关心你的温饱。”
她摇头。
“怎么?还生我的气?是气饱了对不对?”他逗她。
“不要提了。”她啄一下他的脸颊,恋恋地摩挲着他“罗,我们去旅行好不?我们有很久没不受干扰的单独相处了,我想和你找个地球上偏僻的角落,消失长长一段时间。”
他沉默一下“这阵于我还走不开。下礼拜是大维生日,他最近病了,发高烧,很希望我回去看他一趟。”
大维是他十六岁的儿子,另有个十二岁的女儿,他昵称她宝宝。
爱纯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很没道理,要争宠也只该拿一对孩子当对象,可是失望的影响力那么大,它悄悄蔓延开来,几乎掩盖了她的理智。
“病了?”她轻哼“很严重吗?”
“打球淋了雨,如果不小心,可能并发肺炎,不过现在已经控制住了。”
“你下礼拜走?”她盯着瓷砖、阳台、栏杆、铁门,游移的眼光就是不看他。
罗江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她这和反应。知道她心里在难受,他也不好过,然而却是无能为力“还不一定,得先配合我的工作表——”
“你尽管去,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用顾虑我。”
“纯纯——”
“你的工作还没做完呢,我先进房去睡一觉,跑了一上午,累瘫了!”她转身,给他一个灿烂笑容“这个职律专题报道保证有看头,弄出来了,你是第一个当地读者。
她翩然飘进屋里,笑容随即消散。
怎么说呢?身体的疲累永远也抵不过心理的创痛疲倦。
她真的不知道今天回来这趟是错是对,她还想确定什么吗?该谈的早已谈过,不该碰触的,将永远视为禁忌——她压根儿不在乎那些书和衣服,只想再见他一面,看看他。
她要的只是他的爱。
然而她看到了那道无法跨越的距离鸿沟。自己到底是否有自虐狂?陷溺在这份几近自虐的痛苦中如此之久,心里竟还念念不忘和他再见一面。
难舍难分啊!换作以前,她会笑而讥嘲沉陷情网的那些人;她一向讨厌懦弱,主张果决;然而现在她终于懂了其中况味。她想走,却还依恋不已;情之所钟,毕竟难以更改。
真的,分得开就好了,起码决绝些,长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