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饭店才合你的品味,而且做什么都方便,设备齐全。”
“可是你也知道我最怕一个待在陌生的地方,有你作伴,我才不会神经紧张过度。”
“可能不太适…”
“我不会待上很长的时间,或许等处理完我爹地在此地的一些琐碎事务后,我就得飞回去打理公司的业务了。”
搬出骆廷军,卜杰就算再不愿意,也不能再坚持下去了。相安无事吧!或许道琳这趟回来,也许能化解他们之间曾纠结交缠的爱怨;也是道琳学习放掉娇纵习气,真正懂得成熟与了解的时候。
云霏和卜杰在家门口分手,她看他驾车离去,转身险些撞到一个人!那是志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吓我一跳。”
“我在等你。”志光两手插在口袋中,假装不经意地“那个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是这里的房东,你们没见过。”云霏不得已撒了个小谎,她不想在此时滋生事端招意枝节。
志光没多问,脚下踢着石子“走走,谈一谈好不?”
“可是爱咪大概在等我回去吃饭。”
“我刚跟她说过你会晚些回来,不介意吧?”
他们信步散步到社区小公园的溜冰场。由于是晚餐时刻,公园里空旷无人,凉风习习,是晴朗无云的夜晚。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云霏倚在低低的栏杆上,手伸到脑后拢拢散落的发丝。
“我要离婚了。”
云霏的手停顿下来。“是你‘想’离婚还是你‘要’离婚?”
“我会离婚的。”
“你才结婚三个多月…”
“感觉上却比三十年还漫长!我她,怎么可能生活在一起?要怎样共同过完这一辈子?”
“可是你母亲不会批准的。”云霏看着他“你忘了吗?”
“这次说什么也不让我妈影响我的决心,除非她狠得下心叫我一辈子栽进这个有如悲哀坟墓的婚姻里。最近我们家闹得鸡犬不宁,彼此关系恶劣,你一定想不到是怎么回事。”志光坐在铁椅上“小棋并没有怀孕;结婚以后,我妈催说要陪她去作检查,她才改口说医生的检验结果错误,因此和我妈弄得不太愉快;有一次我被同事灌醉酒,、她听到我整夜喊你的名字,气得一个礼拜不跟我讲话。她心情不好,开始跟我姊吵,跟我妈也冷言冷语的。我妈有次被气哭了,直喊心口疼。人真的会变,尤其女人善变得可怕,是不是?”
云霏不禁在心底暗想:要把这些过错全归咎到那个女人身上也不尽然公平,不是吗?人的确是善变的,尤其是一个等不到爱的女人,怨与怒会让一头小绵羊成为张牙舞爪的猛虎。
“云霏,过去是我犯错,只希望还有挽回的机会,你说呢?我现在弥补,是否还来得及?”
云霏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愕然,志光却将她的沉默当作默认。惊喜地捧住她的手。
“这太好了!云霏,我就知道,你会等我…”
云霏猝然躲开他“不是这样,志光,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是因为刚才那个男的?”刚刚他就起疑心了。云霏和那个男人熟稔亲昵的举止叫他心生嫉羡,那才不止一般“房东”和房客的关系。
“他叫卜杰。”云霏不想再隐瞒。让他知道了也好。
志光坚决地摇头,突然有了无比勇气“不!只要你与他未成定局,我就还有机会。除非,你对我已完全没有感情了。”
“当然不是那样。”云霏真诚地“我们认识那么久了,再怎么样,也算是彼此的知己,这是不容抹煞的。”
“这就够了!”他只怕她狠心拒绝他,怕她断了他的念,那他的人生真是一片灰暗无望“我不敢奢求太多,只求你别一下子回绝我!给我机会,慢慢看我的表现,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的决心和我对你的感情。”他的轻声软语叫云霏说不出话了,他已如此“谦卑”处处退让,处处祈求,她一想到这里就硬不起心肠来,不忍伤害他。这念头一激荡,她不自由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