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一时语塞。
“我想应该也是前者吧?”她替他回答。
“但是冰心处处照顾你、关心你、疼你,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啊!”邵尘渊由这一点下手,希望能藉以消除她对冰心此时的反感和成见;他甚至找不到适当的时机告诉她冰心已经离开的事。
这句话似乎多少敲醒了尚婕?F混乱不清的脑子,她仿佛还依稀记得早上自己发着高烧而昏迷,冷冰心抱着自己急忙到医院就诊时的感觉。
当自己发冷的身体抱在冷冰心温热的怀中时,就好比是一株生长在阴暗中、不见天日的花朵乍见有着热力光圈围绕中心的火热太阳,有一种好暖和、好温暖的感觉在持续不断、源源不绝的散发着;她仿佛还能感觉到自己在冷冰心的怀中时,冷冰心跳得狂乱、快速的心,就好象要跳出胸口似的;也仿佛还能感觉到自己的额上因发烧而灼热得难以忍受时,是冷冰心不停地替换毛巾,好让自己的额上始终保持着冰冰凉凉的舒适感…到最后,她还吻自己,说是因为爱!
不!就算是如此,她又怎能吻我?怎能爱我…尚婕?F猛摇头,在心底?群啊?br />
“婕?F?”一旁的邵尘渊不明就里的直看着尚婕?F猛摇头,却不知她是为何而摇头。
“不!就算是处处照顾我、关心我、疼我,也不能爱我、吻我啊?那是违背常理、违反道德和自然法则的啊!好恶心!好变态哦!尘渊,求你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都快吐了,好不好?”尚婕?F一脸哀求的望着邵尘渊,眼中有着对同性恋的反感。
当然——也包括冷冰心在内。
看尚婕?F现在这个样子和反应,邵尘渊明白自己再多说也无益,他点点头,答应尚婕?F的哀求,终究还是没有将冷冰心已搬走的事情告诉她。
世上除了爱情能使原本坚强不摧的友情、亲情转化成攻汗伤害之外,同性恋——是否也有同等的效果呢?这一点,在邵尘渊的心中,突然变成一个满是疑惑的大问号!
看着尚婕?F眼中鄙夷的神情,他真的茫然了…
夏筱筑拆掉眼上绷带的那天,除了席仲轩之外,邵尘渊及尚婕?F也在一旁等候结果,当天独缺的,便是冷冰心和穆岚思。穆岚思在法国,不能回来,并无不对之处;而冷冰心,则由于一来她和席仲轩及夏筱筑较没话说,二来为了避免和尚婕?F正面对照,所以她也没去。
这时,围绕在夏筱筑眼上的纱布正在医生的手中慢慢地变多,她眼上的纱布愈来愈少,最后只剩下两个纱棉,医生轻轻缓缓地将纱棉取下。
“筱筑,别紧张,好,来,慢慢地张开眼睛,慢…慢慢,对,别紧张。”医生坚定、沉稳地引导她。
夏筱筑依言先深吸口气、吐出,然后开始缓慢的睁开已有一段时间都未曾张开过的眼皮。她很慢、很慢的一点点的张开,到她完全睁开眼睛时,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充满期待地瞪大双眼直盯着夏筱筑猛看——尤其是席仲轩,他的心早已七上八下荡个不停了。
夏筱筑眨眨眼睛,好让眼睛先适应一下,她面无表情地巡视了每个人之后,茫然地垂下了头,不说一语
尚婕?F是第一个难过地转身将脸埋进邵尘渊厚实胸膛中的人,邵尘渊则安慰地拍拍她的背;医生更是不敢相信进行得如此顺利、成功率极高的手术,到最后竟然还是失败,他不禁摇头叹气,心中生起一股浓厚的挫折感;而心情最复杂的,莫过于席仲轩了,心中的错综复杂更是别人所无法体会出的。他原本也对手术的成功抱极大的信心,没想到…他吸口气,挤出一丝笑容,走到夏筱筑面前,拉起她的手。
“筱筑,不要紧的,别难过,别哭…”席仲轩伸手将她揽进自己怀里,不停地低声宽慰。
夏征筑仍是低着头不说话,双肩微微的颤动。
一旁的尚婕?F听了席仲轩这幺说:她也难过地轻声啜泣。
但夏筱筑却在席仲轩的耳畔低语。“你长颗痘子。”
“嗯,因为最近很忙,常睡不好,所以就冒颗痘子出来了。”他想也没想的就脱。回答夏筱筑的问话。
“我好心疼哦。”她不舍地说,双肩抖动得更厉害了。
“不要紧,过几天就没…”席仲轩猛地住口,他一把拉开夏筱筑,却看见她整个脸因憋笑而胀得鼓鼓又红通通的,他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而且还包括了其它所有在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