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之馀,他猛然转身拉住她的手。“喂。你讲点道理好吗?我是不会对你这种瘦小难看的女孩有兴趣的。”他违心说着,想平衡受伤的自尊,自他懂事以来,哪个女人对他不是趋之若鹅,连势利的蓝雅也承认被他的俊秀吸引,独独这个美丽的中国少女对他不屑一顾。
但他作梦都想不到,女孩居然开口了?说得还是漂亮的牛津腔英语。“放开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她不驯的抬高下巴。
“我又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你和刚才那些无赖有所不同?”
桑德斯不禁芜尔,他不记得谁曾用这种对待笨仆人的口吻对他说过话,何况女孩还说的一口漂亮的年津腔英语,这个奇特的女孩真的挑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微笑的朝她一鞠躬“原谅我没有立刻自我介绍,我是威灵顿军团的桑德斯·费思上尉,听候你的吩咐。”
“你真的叫桑德斯?。”如意惊道,她已经认出他就是刚才在阳台朝她行礼的年轻军官,但她昨梦也想不到他竟然和如心那本小说中的男主角同名,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个洋鬼子近看之下居然更好看,但不喜欢他望着她时的眼神,太咄咄逼人,也太自负。
“我叫桑德斯让你很惊奇吗?”桑德斯淡淡一笑。
“如果我记得没错,刚才在旅馆前你还曾我挥手致意呢。”
“我才不是和你打招呼呢。”如意双手在腰间握紧。
“中国甜心。能不能把这支舞留给我?”一个不知情的军官插在她和桑德斯之间,他用力拉扯着她的衣袖。“快点。这支舞就要开始了。”
“放开我。”
但那个人根本不理她,如意望着桑德斯,只见他面无表情,仿佛是说就算是有人拿枪抵着他的头,他也不愿再请她跳舞。如意只得逼自己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望舞池,再朝他点点头。
可是桑德斯却只是嘲讽的扬眉笑笑,等到如意几乎放弃希望时,他才拉住那人的臂膀。
“对不起。这个快被你拉走的中国甜心是我的舞伴。”
在那人道歉之前,桑德斯就揽着她的腰滑入舞池。
这是一支相当轻快的华尔滋。
这个时节已是夏未,但旅馆庭园中那一大片的荷花池,在通明烛火的光照下,仍让人感受到几分南国气味,这么美丽的华尔滋,如果共舞的不是眼前这个洋鬼子,该有多好。
“你能邀我跳舞真是好心。”如意语带讥讽的瞪着他说。
“不是你暗示我,要我邀你的吗?”他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但在如意回答之前,他又说了“要是我早知道你要邀我,我刚才就不用浪费那次邀约了。”
“你这个人真是无礼、麻烦…”当刚才挨了她一拳的军官从她身旁舞过时,如意立刻安静下来,等那人远去时,她又继续说下去“不可理喻、令人受不了…”如意几乎把以前在伦敦时,那些家庭教师骂她的话都复习了一遍。但桑德斯的反应却是笑得双肩抖动。“是谁教你这些话的?
我觉得这些话用在你身上似乎比较合适。”
如意的回答是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对不起。我向来是跳男生的部分,女生的舞步是属于如心的,所以我不熟。”她睁着无邪的大眼说。
“谁教你华尔滋的?”
“我在伦敦时的家庭教师。”如意才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就是这样守不住秘密。
“你去过伦敦?难怪你的英语说得这样好。”
“是又怎样?怎么说也轮不到你这个穷军官来管。”
笑容自桑德斯的脸上消失了。她的话让他又想起蓝雅,蓝雅似乎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他多么傻,他早该知道所有的女人都是骗子,她们的眼中除了金钱就是爵位,他又凭什么以为眼前这个貌似天真的中国少女有什么不同呢?“婊子。”他低声自齿缝问挤出这个字。
“你说什么?”如意想也不想就甩了他一个耳光。在她的手烧的般疼着的同时,他的脸上也浮起了鲜明的红樱如意望着自己的杰作,有些微的心虚和不安,无论如何这个人也带她解过几次围,她想开口道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推开他,朝旅馆的中庭跑去,她刚才看那里有个漂亮的荷花他,至少她可以在池边坐下来,想一想自己究竟闯进怎样的一场混乱中。
“你休想溜走。”桑德斯充满怒意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然后如意感觉到他捉住了她的肩,把她转向他。
“你休想溜走。”桑德斯气愤的重复。“从没人敢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