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浩晴会接受林瀚文的爱意,多少是受了罗风的影响。她认为如此就能使自己定下来,摆脱他的纠缠,哪 知道受辱的罗风仍不死心,甚至在当天夜里就又展开了 疯狂行动,令她大感吃惊和意外。
到华夏饭店,除了可从第八层楼上向下了望码头区以及上海的天际景色,并且欣赏河景以及过往的船只 外,还可以在厅里欣赏到爵士乐团所演奏的世界名曲。
曹浩晴相当喜欢这支乐团,但往往一标难求,怅然而返。那晚,也不知道罗风从哪儿打听到这个消息,居然将整组乐团请来,就在曹家宅邪的大门前演奏起管弦乐,甚至请了两位声乐家,高声献唱情歌。
如此一来,浩晴曹当真怀疑还有什么事是罗风所不能办的!更教她纳闷的是,在她毫不留情的羞辱他之后,他怎能在短短不到六个小时的时间内就又故态复萌,全然不计较和她曾有过的争执,深情款款捧着欢迎 花束静候她的回应…天哪,他疯了。是的!她沾惹了一个疯子,一个甩也甩不掉的疯子。
那是没恐慌的感觉,一个透悉你一切而对你他却完全一无所知的男人,如影随形的出没在你的周身,你永远无法猜测他的下一步,像颗炸弹不定时就引爆,炸得 你头晕眼花,而他却忙放埋设下一颗炸弹。
曹浩晴从未遇上过这样厚脸皮的人,当真去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索性来个相应不理,待在屋子里不出房门一步,管他悠扬回荡的乐声是如何悦耳,管他动人的情歌是如何。诽侧缠绵,管那“花痴”该如何收拾残局,她完完全全抛诸脑后,倒在床上,用厚厚的棉被从头盖到脚…
一觉醒来,天空已亮,昨夜何时结束?如何结束Y而她又是何时睡著的?她已完全不记得了。
她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猛地吃了一惊,一幅画,就在床尾和她对立而望,她眨眨眼,仔细一瞧,画里的人可不正是自己,一副俯惊骄酣的睡姿。她立即跳下床来,冲上前把画捧到面前看个仔仔细细,没错,的确是她,而且,是趁她昨晚熟睡所绘的炭笔速描,虽然不够 精细,但神韵俱在。
是谁呢?居然半夜闯入她的香闺,而她居然是无所觉!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因为她看见题在画上的一小行字——
手如柔美,肤如凝脂,领如蜡制,齿如瓠犀,螓首峨眉,巧笑倩兮,美国盼兮,如此佳人,魂牵梦莹。
风手绘放昨夜
曹浩晴不由得浑身寒颤,一股羞耻心油然而生。他怎能如此无礼?但他又是如何进入的呢?她这时才发觉东边的窗户是敝开的,纯白窗帘随风而摆,而窗台赫然摆放著一束鲜红的玫瑰花,她顿时怒火窜烧,恼得她向窗前冲了去想扔花泄愤,却发现留在一旁的字条——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她高举半空的手垂了下来,恨恨的想,他居然把自己比喻成鲜花,好一个马不知脸长的家伙!
他不是疯子,他是无赖,因为疯子只是精神方面失控,而无赖则是毫无道理可讲。表面斯文得体,但骨子 里却是一肚子的坏水,而在曹浩晴的心眼底,罗风就是 这么样的一个斯文败类。就在她打心底咱唾弃他之际,房门响了起来,何嫂一如往常走了进来。
她看见曹浩晴已经起身,显得十分意外,笑说: “哦!我的好小姐,你一早就起身,是准备赴约吗?我还担心喊你不醒,不好回覆楼下那位罗先生呢!”
她一怔,不可置信的“罗先生?!”她倒抽一口气“老天!我不敢相信,我…他怎么能?在他做了这事后,他怎敢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他…”
曹浩晴闭上眼睛,不禁想额兴叹,接著咬咬牙,断然的说:“好!他敢来,我也不怕。”
说罢,深吸一口气,昂首阔步,一副“给他好看”的决心,教一旁的何嫂看了都傻了眼,还当小姐兴奋过度。
哪知刚走出房门,就在走廊楼梯附近通上曹思安,他已穿戴整齐准备上班,看见女儿三步并成两步的冲了出来,忙喊:“浩晴,今天这么乖要陪爸爸吃早餐。”
曹浩晴倏然止步,一支乌黑大眼睛直溜溜的转。
“怎么?”懂女儿的曹思安,马上感觉不对颈“爸爸猜错了,你是有别的事是吗?那么,告诉爸爸,是什么事让我的宝贝女儿如此急忙?”
曹浩晴还来不及讲,热心的何嫂已开口说道:“厅里来了一位小姐的朋友,说来接小姐到锦江饭店吃早餐。”
曹思安听了,眼睛顿时为之一亮,高兴的说:一“哦!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