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柳雁-的神情,深感不解。
只不过将墨镜换成了眼镜,有那么难辨认吗?见她悄悄挪开两人的距离,他刻意往她的方向挪近。
埋头看照片的柳雁-感觉到对方又缩短了彼此的距离,她不解地抬头又看了雷邢浩一眼,然后十分有礼貌地点头一笑,再度拉开彼此的距离。
又往旁边挪了,她不习惯亲近人吧。雷邢浩难得出现玩心,见柳雁-一移动,他也跟着移动,直到把她逼到了角落,再也没有退路。
这个人…好奇怪呀。被逼到沙发尽头的柳雁-,站起身奇怪地看着雷邢浩。
“先生——”柳雁-正想提出质疑,不过在看清楚男人身上的衣服后,她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包包里掏出相机,同时改变了台词:“请问您可以让我拍一张照吗?”
刚才坐在同一个方向,她一时没注意到他的衣服,这款亚度尼斯的最新秋装,穿在他身上真好看!特殊的流线及剪裁,加上男人模特儿似的体格,真的是好看得让人失神。
雷邢浩一愣,完全无法了解她的神色为何可以在瞬间由谴责转为雀跃。
“你的英文真的很破,说中文。”
柳雁-一脸期待的表情瞬间垮下。
这个声音跟昨天那个人好像,难道…是同一个人?昨天那个男人也是穿着同风格的衣服,这么说来…真的是同一个人了!
她什么人不好找,为什么又找上这个男人?柳雁-受打击地呆立在原地。
“认出来了?”雷邢浩由柳雁-讶异的表情作出判断。
“先生,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一向没有认人的习惯,不过这次显然糗大了。回想起昨天男人的冷嘲热讽,柳雁-暗自叫苦。
“你从哪一点认出来的?”不同于柳雁-的慌张,雷邢浩反而气定神闲,像极了正在审问犯人的判官。
“…声音”,她差点说出“冷嘲热讽的声音”这句话,不过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还有…衣服。”
想不到他这张脸在她面前完全起不了作用。雷邢浩虽不在意自己的皮相对女人有无影响力,不过却无法接受一向自信的他竟会被眼前这女人彻底漠视。
根据她昨天以及今天的表现,他十分肯定,吸引眼前这女人的正是“衣服”,她的眼中只看得见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即使到了现在,她仍不时偷瞄着他身上的衣服。
“先生,我昨天不是要搭讪,是因为…”虽然面对这男人让她忍不住害怕,不过柳雁-还是鼓起了勇气,认为有必要澄清。
“我没有问你问题,你打算解释给谁听?”
虽然不习惯接近人,不过逆来顺受的个性也让她从未与别人结怨过。面对这种开口就伤人的人,对柳雁-而言还是第一次,在他的气势下,她本来就有点畏缩了,现在又被这么一问,弄得她只能无所适从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你是服装设计师?”
“算是。”虽然已经辞职,不过曾经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回答别人的问题不够简洁,等于在浪费别人的时间,你不懂这层道理吗?”雷邢浩觉得自己的恶劣因子又犯起来了。
“喔,好,我知道了。”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立正站在这里受罪,不过柳雁-还是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先生,我可以拍一张您的相片吗?大部份的男人不适合白色系列,不过您似乎例外。”
再度将目光移向雷邢浩身上的衣服,还是觉得很好看。或许是因为主人拥有模特儿级的身材,让衣服增添了不少风采的缘故,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感到衣服的主人仪态不凡。
“如果…”见雷邢浩没回话的打算,柳雁-小心翼翼地再度出声。“如果您讨厌照相,我可以不把您的头照进去,只照衣服就好。”有没有那张脸蛋对她而言并没有太大差别,她只是想在暂别服装界之前,为自己留下一份纪念礼。
“你真不是普通体贴,我是不是应该感动到痛哭流涕?”这个女人正严重践踏别人的自尊,却毫不自知。
他说她体贴?可为什么她觉得话中带刺?柳雁-一脸为难,根本无法判断。
“谢…谢谢您的赞美,先生。”还是先向人家道谢好了,虽然是陌生人,不过礼貌还是十分重要。
他是不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了?她竟然真的以为他那是在赞美?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竟能养出这么愚蠢的女儿?
“先生,您这件衣服是出自亚度尼斯之手吧?您很适合穿这类风格的衣眼。您昨天穿的那件,是不是也出自亚度尼斯?”柳雁-好奇地想寻求答案。
“出自谁的设计重要吗?”她的眼神在谈论到衣服时,似乎会发亮。不过是件衣服而已,为什么她光谈到就能高兴成这样?
“也、也不是那么重要,只不过我…”柳雁-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我很好奇,因为在我印象中,亚度尼斯没发表过那款衣服。”
“小姐,我有义务满足你的好奇心吗?”
她…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柳雁-努力地思索究竟哪里惹到眼前这男人,但是想来想去就是想不透,她咬咬下唇,决定逃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