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应该道歉、理亏的人,但她却为了自己的情绪因素而对他表现出不友善的态度。
面对这样的她,这男人不但没有因此厌恶、指责她,还反过来关心她,这让她的心里不禁滑过一道暖暖的热流,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风度与器量呀!
享用完飞机餐之后,机上的旅客陆续起身。
有的人在机舱里随意走动,活络一下筋骨,让自己的四肢关节不要因为长途飞行而太过僵硬。
有的人则跑去和座位没有被排在一起的亲朋好友们聊聊天、串串门子,打发无聊的时间。
当然,更有一些人是在吃饱-足后,去排队使用飞机上的洗手间。
打从上飞机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在这段期间内喝了不少饮料的许筑钧,也有点儿想上厕所,但…
她悄悄瞥了眼坐在身旁的关令尧,见他看杂志看得正认真,害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开口要他起身借过。
可是,他就坐在靠走道的位子,要是他不起来,她根本没有办法通过。
许筑钧的心里犹豫了许久,有好几次话已到了嘴边,可一见他专注阅读的侧脸,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她有些无奈地告诉自己——他总会想要起来走动走动的,反正她也没那么急着上厕所,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关令尧终于合起了手中的杂志。
见他似乎有起身的迹象,许筑钧的眼睛一亮,而关令尧发现了她的反应,感到有些疑惑。
“怎么了?”
“啊?没…没有呀!”许筑钧连忙装出一脸的无辜。
“真的没有?”关令尧有些不相信地问,因为她的神情和反应实在是有点儿不寻常。
“真的没有,是你想太多了!”
“没有就好,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尽管直说没关系,知道吗?”
“嗯。”许筑钧掩饰着心虚,轻轻地点了点头。
关令尧又瞥了她一眼,见她似乎没什么话要对他说,才将手中的杂志放入座位前的置物袋,站了起来。
眼看他总算是离席了,许筑钧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为了不让他发现她其实一直等着他起来好去上厕所,她还故意在位子上又待了好一会儿,才跟着起身。
在前往后方洗手间的一路上,她都没有看见关令尧的身影。尽管她的心里不禁浮现一丝疑惑,但却也没有多想。
她猜测,他大概是去寻找还有什么杂志可以看吧?毕竟到澳洲还需要飞上几个钟头的时间,如果不睡觉,也就只能翻翻杂志、听听音乐了。
许筑钧拉回心思,来到其中一间洗手间外,见门上显示着“使用中”的字样,她便静静地等待着。
突然间,机身毫无预警地剧烈晃动了起来,而这立刻引起飞机上旅客们的一阵哗然。
“哇——怎么晃得那么厉害呀?”
“有乱流!”
“好可怕唷!我还没遇过这么大的乱流耶!
“快回来坐好,不要再走来走去了。”
在旅客们的一阵骚动下,站在洗手间门边的许筑钧脸色有些发白,情绪也跟着紧绷了起来。
从小她的平衡感就不是很好,以前体育课走平衡木时,她连要走个直线都很费力,更别说是遇到现在这样的乱流了。
在机身的摆动下,她不禁感到紧张,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并不是许筑钧第一次出国旅行,在过去好几次的飞行之中,遇到不稳定气流也是常有的事,但这次的乱流比她过去所遇到的还要剧烈许多,她甚至觉得连站都站不稳,整个脚步像要漂浮起来似的。
“呜呜,好可怕喔!”一个小女生带着哭泣的嚷叫声响起。
“不要乱跑了,快点回到位子上坐好。”另一个妇人把她的小孩叫回座位,并立刻帮他系上安全带。
顿时之间,整个机舱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绷,原本来回走动的乘客们也纷纷回到座位上。
就在许筑钧犹豫着到底她是该先上完厕所再说,还是也赶紧回到位子上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机上的广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