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是对的,这个男人就算画上一千颗星星都不够,谁碰到谁麻烦。她错愕了好半晌,分明很棘手,却又觉得荒谬得好笑,最后还是忍俊不禁地大笑出来。
“哈哈哈…算你狠!”
好吧,她承认自己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这男人确实不是她的菜,他令她感觉矛盾,唐湘茉引以为傲的本能告诉自己,最好离他离得远远的,霍于飞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太难以掌握,在商场上是大忌,因为人不可能跟自己不信任的人往来交易,更别谈把生命安全交付在对方手上。
但她也知道,这个人确实会把她保护得很好,除了他是这一行的能手之外,他的态度也展现了他会为求结果不惜做出任何牺牲,就算是要他的命也一样。
“你赢了。”良久,唐湘茉歇住了笑,终是首肯,反正她在台湾的日子也没剩多久,雇个人保护周遭他人的安全也不是不行…
至于她自己,她依旧坚持可以自个儿顾好——嗯,至少死不了。“我会跟『擎天』接洽,再看要怎么签约,既然你这么爱我,我只好勉为其难给你保护,但若你有一点不行,我会立刻要你卷铺盖走人,知道吗?”至于行不行,当然是她说了算。
唐湘茉内心算盘打得震天响,霍于飞不是听不见,不过嘛,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就不信自己会被她怎么样,因为向来都是他在“怎么样”别人,至今没有更改。
所以他咧嘴一笑。“放心吧,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行』。”
呃…这是什么黄色笑话吗?
唐湘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三十一年来,第一次遇到这样一沾上就甩脱不掉的货色,她不迟钝,甚至可说是心思敏捷,这男人根本就把她当作趣事,为此不罢休。好,既然如此,她就陪他玩玩,反正她在台湾够闷了,或许接下来的日子至少不会太难过。
于是等唐左琳跟霍克勤回到病房的时候,大事已定,其中最开心的就数唐左琳,终于能安下心来。霍克勤不动声色,带着这个堂哥到外头抽烟,满脸无奈。“不要玩得太过火了,她是左琳的亲人。”
“嘿!”霍于飞跳脚抗议。“你都没看到她刚才那表情,根本就是不打算让我好过,到底谁玩谁?!”话是这么说,可他深灰色的眸底闪动的净是一片跃跃欲试的光。
霍克勤无奈瞥他一眼,心想这倒是,唐湘茉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也许他该担心的不是这两个,而是被迫搅和在他们之间的人也说不一定。
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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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湘茉在医院待了两周,终于出院。
她脸上的红肿和身上的擦伤大致都已愈合消褪,唯独右手石膏依然挂着,这两个星期她也没闲着,照样拿笔记型电脑办公,甚至还把高层抓来医院开会,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她在台北的居所并非市区,而是一幢两层楼的郊外豪宅,内部装潢简洁,保全系统却做得非常繁复,每层楼的电源各自独立,配备健身房、蒸气室、游泳池,甚至在地下室设有射击场,真枪实弹的那种!
霍于飞不敢置信,看着保险柜里大小不一的枪枝及弹药,忍不住咋舌。“别告诉我你私底下在做军火生意。”
唐湘茉白他一眼。“只是兴趣而已。”
她从小喜欢射击,戴上耳罩、护目镜,把枪拿好,让脑子一片空白,再扣下扳机的感觉十足畅快,她只需要盯着靶子,而不必分心在其他扰人的人事物上,这有助她思考,镇定心神。可惜她现在右手断了,否则出院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好好玩上一场,活络一下筋骨。
“好吧。”霍于飞摊手同意,他护卫的确实不是普通人,有钱能使鬼推磨,台湾小小的枪炮管制条例算什么?“给我这栋房子的平面图,还有管线配电设计,保全系统的布置——”
“干么?”
“我得拿来研究一下,顺便安排一些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的逃生计划。”
唐湘茉左手插腰,显然不准备就此屈服。“嘿,那些可是最高机密,我还没信任你。”
她直言,神色挑衅,但霍于飞不为所动,嘴上依然笑着。“但我已经在这栋房子里头了。”他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