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回房去。”朝陵隐忍怒火地说。
“你要去哪?”她问。
“不干妳的事,妳给我回房去!”
圣玉又不吭声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明媚的丽目中兜转着惹人怜惜的流光。
她慑人心魂的眼神令朝陵愈发恼怒。
“来人,”他喝令跟随在圣玉身后的一群奴婢“把少福晋带回房去!”
“是。”
众奴婢立刻将圣玉团团围住,不让她继续跟着朝陵。
望着朝陵渐行渐远的俊逸身影,她的心中忽然有些失落──
好怀念以前和他一起出游的日子。
她明日他不是真心喜欢她,她也不敢奢求些什么;只是…她喜欢跟在他身后的那一种感觉。
就好像这辈子,他们在同一条路上。
★★★
和硕靖亲王府
“新婚燕尔,你这个新郎倌却一天到晚住我这里跑,不太好吧?”
聿烜和朝陵对坐宴饮,聿烜忍不住出言调侃。
朝陵无所调地喝干了一杯酒“你就当我来避难好了。”
“怎么了?”聿烜兴味地问道。
“她很黏人。”朝陵俊眉微皱。
“『她』?哪个『她』?圣玉格格?还是羌楼?”聿烜好笑地问。
“两个都差不多,但我说的是圣玉。”一提到这个名字,朝陵俊秀的眉间不由得大打千千结。“她黏得令人生厌!”
“如何黏法?”
“不论我身在何处,她好像总是有办法可以找到我。”
“那不错,可见圣玉格格真的很爱你。”
朝陵摆出一副嫌恶的表情“我不需要她的爱!”
聿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她找你做什么?”
“鬼才知道她想做什么?她总是跟在我身后,静静的,一句话都不说,像白痴似的。”
“圣玉格格是个文静的姑娘。”
“她那不叫『文静』,而是『诡异』!我真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神经。你知道吗?她既不会哭也不会笑,整个人活像木雕娃娃一样!”
“圣玉格格的外号不就是『娃娃』吗?”聿烜不以为然地笑了一笑。“我想,你应该多去了解她,她今日之所以会成为这样的一个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朝陵哼了一声,不答言。
“圣玉格格的家世特殊,所以她从小就被当成准太子妃一样受到教导。或许是那种异于常态的教导封闭了她的本性…”
“聿烜,你太闲了吗?”朝陵不甚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他不想自任何人口中听到关于圣玉的事,这会令他心烦莫名。
“我认为你应该把你自己的婚姻顾好就可以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置喙。”朝陵不客气地说。
对于朝陵的话,聿烜丝毫不以为忤。
“我们是好兄弟,因为我自己过得很好,所以我希望,你也能过得不错。”聿烜真诚地说。
“我现在和羌楼之间也没什么不好。”他说,刻意将圣玉摒在局外。
聿烜听出他的话意,微微摇头。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他顿了一下,欲言又止。“算了,我想你也不愿意听。”他改口问道:“你已经依约娶得圣玉格格,令尊礼亲王可有任何表示?”
“他说他会履行承诺。”
“哦?那就恭喜你了,多年宿愿终于得偿。”
是啊,他多年的心愿终于得偿,他终于可以继承“和硕礼亲王”这个爵位,但…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感到高兴?
彷佛心中若有所失…
难道他还想追求什么吗?
他惘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