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感到困惑。
听她这么说,圣玉的神情更形黯然。
朝陵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他们孩子的事,她不是今天才知道,她也不是想当作不知道这件事,然而面对这种情形,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做。
她不明白为什么朝陵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们的孩子。也许他一时没有时间吧?也许他不喜欢孩子吧?也许…有太多的也许。
但不论是哪一种可能,她总不能强迫他来看孩子呀!她没有权利,更没有资格。
“贝勒爷他…大概没有空闲…”
“这样啊,贝勒爷没有时间来看小少爷,那少福晋可以抱小少爷去让他看啊。”
“这…”她不是没想过要这么做;小祯观既可爱又聪睿,她多想让朝陵也看看他们的孩子,但…“这么做可以吗?”
她没忘记朝陵是不愿意见到她的,而且朝陵有可能不喜欢小孩,她怎么能抱着孩子去吵他?
“奇了,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就是啊,”小栾连忙跟着附和:“格格,妳抱小祯观去找朝陵哥哥嘛,小祯观这么可爱,相信朝陵哥哥一定会很喜欢他!”
“不方便吧。”虽然她很想,却仍然不禁迟疑。“还是不要好了,没必要…”
“嗳,您怎么这么说话呢?您不明白和父亲打好关系对身为贵族的孩子们而言是很重要的吗?一有机会,您就应该让小少爷和贝勒爷多多亲近才好。”奶娘好心地建议道。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甚明白…”奶娘的话令圣玉感到困惑。
“像你们这样的皇亲贵族,父亲的态度总关系着孩子的前途──从小就不得宠的那些孩子,长大后是很难出头的。”奶娘说出自己从前在其它府中带孩子的经验。
在贵族世家中,孩子们的地位视其得宠程度而定。相当受宠的,可能一出生就得以荫封贝勒、格格;而那些得不到宠爱的,就只有埋没在府中任人欺凌的份。这是出生于皇族之家的孩子的悲哀。
“就像我一样吧!格格,妳看看我就知道了。”小栾有些伤感地说;虽然脸上仍是微笑着,神情之中却有丝难掩的黯然。
“是这样子的吗?…”圣玉有些讶异。她从来不曾想过这些事。
从小到大,她是被视为绝世珍宝一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备受娇宠,因此她不会明白其它那些不受宠的孩子们处境有多悲凉。
“格格,妳是知道的,因为阿玛根本不把我当一回事,所以我在府中的处境才会这么狼狈…不过,也怨不得别人啦,谁叫我娘的出身不高呢。”
圣玉闻言,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少福晋,有时间就多让小少爷和贝勒爷亲近亲近吧!这是很现实的,关系着小少爷未来的前途。”
未来吗…她是不会想得这么多、这么远,只是她并不想让祯观变得和她一样,在这府中过着这种被遗弃的日子…
她的一生大概就是这样子了,但孩子仍有未来;或许她应该积极一点,就算是为孩子做点事吧。
★★★
一日午后,圣玉特地从奶娘那抱来了孩子,住鹿渠苑寻朝陵去。
到了苑外,却由负责守门的侍卫那里得知朝陵不在的消息。她只好抱着孩子静静地在外面守候着──
因为礼亲王府中众人皆知圣玉和朝陵夫妻不睦的事情,故虽以她少福晋之尊,看门的守卫依然不敢擅自放她进入朝陵的居处。
她只能站在门外。
祯观已经将近三个月大了,这样大的孩子其重量对孱弱不堪的圣玉来说,实在是个沉重的负荷。
不多时,孩子的重量已压得她双臂发麻,但她仍固执地伫立在门外。
不知是哪来的顽固,她就是直觉地非让祯观见到他的父亲不可,不见到面决不罢休。所以即使已十分疲惫,她仍是不肯移开脚步。
她想,纵使再讨厌她,祯观毕竟是他的孩子,他没有理由对孩子不闻不问,所以她必须尽力让朝陵注意到祯观──
他不要她,没关系,她可以忍,但他不能不要孩子。
圣玉十分吃力地抱着孩子站在门外,那娇弱不堪的容态连守门的侍卫都深感不忍。
于是其中一个侍卫走近劝告她──
“少福晋,不如您先回去吧,贝勒爷大概不会这么早回来,您等贝勒爷回来再过来吧。”
圣玉摇摇头,依然抱着孩子静静地等候。
就在她渐感不支的时候,怀中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
不懂得带孩子的圣玉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少福晋,小少爷大约是肚子饿了,您快带他回去找奶娘,明天再来找贝勒爷吧!”
“这…”“贝勒爷不回来,您站在这里一直等也不是办法,何苦来哉呢?先回去吧!”侍卫好心地劝说着。
迟疑了片刻,见怀中的孩子啼哭不休,圣玉也只好先黯然离去。
婴儿哭声渐渐远去之后,朝陵秀逸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鹿渠苑外。
“爷您回来了,刚才少福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