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的无辜少女,让他纵想原谅她,也无从原谅起…
应君衡坐在睿王府的厅堂上,镇日眉锁忧容、愁颜不展。
前来吊唁的宾客见他如此,以为他是为了娇凤郡主之死而伤悲,倒时常来安慰他。
一日,负责法事的玉清真人在空闲时候,一如往常地走来和地说话。
在说了一些安慰的话之后,玉清真人渐渐提起一件事——
“我看过杀害娇凤郡主的那四根银钉,感觉得出有鬼气…”
应君衡闻言,神情顿变。“真人看出了什么?”
玉清真人沉吟了一下,看四周无人,方才低声说这:“依贫道看,和九公主脱不了关系。”
他知道了!?应君衡心中一震,立刻站起身来,向王清真人躬身长揖——
“明人之前不说暗话,但求真人代为隐讳,在下不胜感激。”
玉清真人连忙将他扶起。“不敢、不敢,小王爷请坐,贫道还有话要说。”
应君衡见说,依言回座。
“见小王爷如此,莫非你也以为此事是九公主所为?”
“难道不是吗?”应君衡痛心地说。
“起初贫道也以为如此,但贫道没有立刻明说,是因为觉得此事另有隐情。”
“什么?”
“无庸置疑的,这四根凶器是九公主所有;但这样并不能证明杀人者就是九公主。”
“可是,不是只有殇月才能操控这些银针吗?”
“原则上如此,但实际上…”
“怎么样?”应君衡连忙迫问。
“有一点贫道感到很奇怪。照理说,如果当初控御这些银针杀人的是九公主、那事成之后、银钉应该会自动飞回九公主身上才对。”
“为什么?”
“这种银针可以受人操控,是因为九公主封印了听命于她的恶鬼在其中,任务完成之后,这些恶鬼需要九公主解除银钉上的封印,所以-定会立刻回到九公主身边,否则难逃被炼化在银钉中的厄运。”玉清真人解释地说。
“可是娇凤尸体被发现之时,银针钉在她身上…”
“银针没有飞回九公主手上,这表示…当初操控银针杀人的,不是九公主。”这是他深思了许多天,才敢确定的结论。
应君衡听到这里,整个人完全愣住。
“那会是谁…”
“恶鬼。”
“恶鬼?”
玉清真人点点头。“记得我曾告诉过你关于反噬的事吧?我猜想,九公主如今的灵力必然衰弱到压制不了恶鬼的程度,这些恶鬼才得以趁虚而人,藉着九公主的银针胡作非为。”
“杀人者…不是殇月?”应君衡有些失神的低喃。
“可以确定不是。我不是说银针上有鬼气吗?如果杀人者是九公主,则残存在银针上的必然是属于九公主的灵气,而不是恶鬼的气息。但…”他沉默了一下,有些感叹地说道:“严格来说,九公主难辞其咎。”
应君衡愣愣地望向他。
玉清真人叹了一口气。“我说过九公主是个薄命的人,日后恐有不样…贫道所担心的,正是像这样的情况发生啊!恶鬼反噬,死的不只是九公主,连她四周无辜的人都会受到连累…”
不知为什么,应君衡听到那个“死”字特别敏感,连忙站起身来,往外走。
“小王爷,你要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只是迳自离开了。
他要去找殇月!他该死地误会她了…
不知殇月现在如何了?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
他一定要请她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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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应君衡赶到“泣芜居”,殇月已经气息奄奄、性命垂危了。
应君衡心中悔恨交集、哀伤不已地来到她床榻之侧。
望着殇月了无生意的苍白容颜,他心中既悲又痛,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殇月…”他双手紧握着她纤细冰凉的小手,轻轻呼唤她的名字,欣长的身子在床边半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