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雪凝的语气和缓,小脸上漾著一抹微笑,示意坐在窗旁的行若捷帮忙。
今天是要将礼物送往孤儿院的日子,行若捷自告奋勇要充当她的司机,她正在客厅做最后的礼物打包。
她没事吧?
从那天在停车场看到那突兀的一景,至今已过了两个礼拜。
平时她总是精力旺盛,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窃取他的十字架,但从那天后,她便没有再靠近过他的身边一步。
白雪凝沉默了,她让自己忙于包装礼物上,一切好像都回归正常…
但还是有蛛丝马迹可循的,例如:她每天一大清早起来的红肿眼泡,或是用餐的分量越来越少。
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在逞强。
她…究竟要硬撑到什么时候?
红瓦白墙,整齐的花木绿意盎然,定睛一看,只见几株小编木,被修剪成小鸡、小羊的可爱模样,将原本沉闷胡乱生长的树木一下子表现出另外一种生趣。
泛黄的拱型落地窗一排划开,清爽的冬阳照在长廊上,一束温暖的光芒暂时驱走了寒冷。
位于郊区的这间天主教孤儿院是白雪凝每月必来的地方,这里的孩子受她的照顾颇多,无论是饮食起居或是教育方面,她都投入了相当大的心血。
“白姊姊好~~”
一张张可爱的小脸突然地映入眼前,齐声问好的童语却是那么地真心。
“你们好!”回应那些院童们的白雪凝,脸上带著欢喜的笑容。“你们最近好不好啊?”
“好~~”从院童们雀跃又稚嫩的回答里,可以看出他们是多么地喜欢白雪凝的造访。
“请帮我把礼物搬到屋里,谢谢。”只见白雪凝在跟院童们谈话的同时,也不忘客气地叮咛身后的行若捷。
行若捷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一天。
看着兴高采烈地跟院童们互动的白雪凝,他自己的处境倒是有些小可怜。
因为他左手大包小包的礼物,右手提了一大串耶诞挂饰,回头还要把在车上的礼物搬下来放进教堂里面…这…白雪凝是把他当成奴工吧?
不过,她失恋了,而且还是那么多年的感情累积下来的打击,想想也可怜,他便不多加抱怨了。
正当他为白雪凝感到同情之际,衣角传来了微微的扯动。
行若捷低下头,只见一张清纯的小脸怯生生地仰望自己。
他很少跟孩子们有过互动,只得递出一个僵硬的友善微笑。
“你是白姊姊的男朋友厚?”小女孩牙牙学语的稚嫩声音,却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白姊姊从来没有带男生过来我们这边,你不要害羞,格格格~~”
看到行若捷沉默不语,小女孩早熟的发出笑声,还装大人地安慰行若捷。“我们喜欢白姊姊,你是她男朋友,我们都会喜欢你的!”
“我…”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这叫他怎么回答啊?
“-!大家来帮白姊姊的男朋友搬东西!”
只见那个小女孩很快地吆喝著其他院童,在她的一声令下,其他院童们立刻飞奔过来。
“什么?白姊姊的男朋友?”
“白姊姊有男朋友啦?”
“我要看我要看…”
所有的孩子都争先恐后地要替行若捷拿东西,鼓噪起哄,这让白雪凝傻了眼…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你们不要瞎起哄!他绝对不是──”
一瞬间,白雪凝高八度的宣誓让所有情绪亢奋的孩子们都愣在原地,没有想到一向在孩子面前,表现得气质高雅宛若天使的白雪凝,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一张张稚气的脸孔,还有一双双迷惑的眼睛,全都看向白雪凝。
她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冷冽的空气,说出了她不想承认的事实。“我是被别人甩了…狠狠地甩了…我…没有男朋友。”
她什么人也没有了。
极为疼爱她的父亲过世之后,白雪凝以为这世上懂她、爱她的人,就只剩下任至一一人。
她用尽所有的方法,就只是为了要和任至一双栖双飞,可现在却…
我将此心托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
在她努力地争取幸福的同时,他却跌进其他女子的温柔乡里;他是她的唯一,但她却不是他的唯一…
最难过的时候,是连眼泪都会流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