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又好像是在看笑话般,等着消遣完她后再欣赏她会露出什么丑态,藉以取悦他们的残虐之心。
她瘦弱的身躯隐隐发着抖,但是愤怒又能如何?没权没势的她就算自残以保住清白,别人还是能想出各种方法来伤害她的尊严,令她觉得肮脏。
除了认命和忍耐,她别无办法…
想通后,忍过短暂的痛苦,她也就习惯了──不管这两个陌生男子说了什么,她都会当作没听见,冷漠得毫无反应。
“将他丢出去!”百里烽烨眉心一蹙,一声吩咐,外面立时飞入两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李世子给拖走了。
在场的人见状,纷纷学着杜十娘低头沉思,表现得无比温顺、乖巧,免得自己遭到毒手!
“妳就待在这里做饭,不做别的吗?”百里烽烨心血来潮,问着杜十娘。
杜十娘无法闪避,故意拖了半晌,拖到百里烽烨不耐烦了,她才一脸迷惑的回道:“呃…是。”
有些迟钝,这女人大概是被辛苦的日子给折磨得脑子都不灵光了,从前夺目的光芒还真是丝毫不剩,百里烽烨很可怜她,然后他就想做做好事。“妳很想离开这里吧?”仁慈的问。
离开?杜十娘被他给问住了──这是试探吗?
她今年已经快满二十二了,一个失去容貌,青春不再的女人,没有容身的家,余下的亲人也都堕入风尘,她能去哪里呢?
在销魂院,她好歹有间干净的屋子可以住,有份糊口的差事能做;离开这里,她何以为生?
这年头,就算她想出家,也未必有寺庙肯收容她吧?“不,不用了。”犹豫了片刻,杜十娘充满无奈的轻声回复。
百里烽烨很不满意她给的答案“自甘堕落了吗?”
杜十娘无语,她煮饭做菜,算什么堕落?
百里烽烨转头去问战战兢兢的龟奴“她做的东西能吃吗?”
这是什么问题,简直是羞辱人…杜十娘恨而咬紧牙根。
“十娘的手艺不错,客人们吃了都说好。”
百里烽烨等龟奴恭敬的回完话,不冷不热的说了两个字“是吗?”
会看眼色的龟奴马上就感受到怪物王爷内心不为人知的期待,立刻交代着杜十娘“十娘,快去做几道菜让王爷尝尝!”
杜十娘迟疑了一下──现在吗?
“我有说要吃吗?”百里烽烨不高兴了。“你们以为你们是在开饭馆吗?我要吃东西还得来妓院吃吗?笑死人了!”
众人一片沉默──那他一大清早来上妓院,劳师动众的就只是为了看厨娘,这就不可笑吗?
杜十娘很迷茫,望着性情难测的百里烽烨又觉得很无措。
百里烽烨对上她无助的眼神,轻蔑的一笑,接着吩咐道:“好吧!收起妳脸上的哀伤,上天有好生之德,看在妳这么有诚心的分上,本王就让妳去煮些清淡点的过来吧!”
众人闻言,全都哑口无言!
杜十娘也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掏了几次耳朵──她的耳朵没坏吧?她刚才是听到了什么啊?为什么她那么认真听,但还是听不懂呢?
这男人说的是哪门子的话啊?她哪里诚心了她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自认脾气好又最能忍耐的杜十娘忍不住想质问苍天,这男人究竟是打哪来的怪物啊?此时她不仅脸上哀伤,内心更是忧愁万分!
*
“这岚王…是什么东西啊?”
“我听相好的客人说,他是皇帝去西郊狩猎时,在林中发现的孤儿,皇帝怜他身世凄惨,让同行的百里将军收养了他。他十四岁就随父从军,立下赫赫战功,十九岁那年就被封为大将,二十岁封王,去年才班师回朝。”
“若只是个军官,性子绝不会如此古怪…你看看那个李世子,连正牌的皇亲国戚都要看他的脸色,他即使有战绩,手握兵权,也不可能这般霸道呀!”